第415章 问仇了因果
那道混沌光芒落在堡垒门口时，曦禾已经抱着曦烛和曦燃，站在那里等了许久。
她不知道娘带回了什么。
但她有一种预感。
那种预感，让她心跳加速，让她手心出汗，让她抱着两个孩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曦烛感知到姐姐的紧张，用光芒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姐姐？】
【怎么了？】
曦禾没有回答。
因为那道混沌光芒散去了。
光芒中，一道被禁锢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贪婪魔君。
那个囚禁了她八千年的存在。
那个让她每一天都在恐惧、痛苦、绝望中挣扎的存在。
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存在。
曦禾看着他。
看着他周身那黯淡的金光，看着他脸上那扭曲的、恐惧的、不甘的表情。
八千年。
八千个日夜。
八千次濒临崩溃。
八千次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一定会有人来救我。
而此刻，那个让她等了八千年的人——
就站在她面前。
被禁锢着。
动弹不得。
像一只待宰的蝼蚁。
曦禾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张她恨了八千年、却从未真正见过的脸。
贪婪魔君也看着她。
看着这个他囚禁了八千年、折磨了八千年、却始终不肯屈服的少女。
看着她那双银金色的眼眸。
那双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快意。
只有——
平静。
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你想怎样？”
他的声音嘶哑，满是恐惧。
曦禾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怀里的曦烛和曦燃，轻轻放在地上。
“曦烛，曦燃。”
“在这里等姐姐。”
曦烛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曦烛等姐姐……】
曦燃也轻轻点了点头，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
“姐姐……快点回来……”
曦禾弯起嘴角，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光芒。
“好。”
她站起身，走到贪婪魔君面前。
她比他矮很多。
但此刻，她俯视着他。
“八千年。”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贪婪魔君的耳中。
“你囚禁了我八千年。”
“每一天，你都在折磨我。”
“用你的贪婪法则，侵蚀我的本源。”
“让我痛，让我怕，让我绝望。”
“让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贪婪魔君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他想说点什么，想辩解，想求饶——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双银金色的眼眸，正看着他。
那双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快意。
只有——
一个问题。
“我问你。”
曦禾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八千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瞬——”
“后悔过？”
贪婪魔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后悔”，想说“我错了”，想说“求你饶了我”——
但他发现，他说不出口。
因为答案，他自己知道。
没有。
从来没有。
他从未后悔过。
他只觉得——可惜。
可惜这个少女，始终不肯交出圣火。
可惜他折磨了八千年，还是没能得手。
可惜——
他输了。
他低下头。
不敢看那双眼睛。
曦禾看着他。
看着这个低下头的、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
释然。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曦烛和曦燃身边，重新抱起他们。
“娘。”
“嗯？”
“送他走吧。”
林婉清看着她。
看着这个经历了八千年囚禁、却在此刻选择了放下的孩子。
她微微颔首。
“好。”
她抬手，一道混沌光芒笼罩住贪婪魔君。
那光芒中，贪婪魔君的身影，一点一点消散。
他最后看向曦禾。
看向那个他囚禁了八千年、却始终没有真正战胜过的少女。
那双银金色的眼眸，正看着他。
平静。
释然。
——怜悯。
他闭上眼。
任由那道光芒，将他彻底吞噬。
——
贪婪魔君消失了。
曦禾站在原地，抱着两个孩子，看着那团光芒消散的方向。
曦烛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用光芒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姐姐……】
【你还好吗……】
曦禾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满是担忧的光团。
她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姐姐很好。”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曦燃也探出小脑袋，轻轻碰了碰姐姐的脸。
【姐姐……不哭了……】
曦禾愣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她哭了。
什么时候哭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眼泪，不是悲伤。
是——
释然。
是终于可以放下那八千年的重担。
是终于可以，真正地——
活着。
她抱着两个孩子，转身走向静室。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林婉清。
“娘。”
“嗯？”
“谢谢你。”
林婉清看着她。
看着这个终于走出阴影的孩子。
她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用谢。”
“你是娘的女儿。”
曦禾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她抱着两个孩子，走进静室。
身后，那团光芒消散的方向，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缕淡淡的、正在飘散的、曾经属于贪婪魔君的灰烬。
——
静室内，十二个孩子正在睡觉。
他们睡得香甜，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曦禾轻轻把他们一个一个抱起来，放进摇篮里。
曦烛和曦燃趴在摇篮边，用光芒轻轻触碰着那些小小的脸。
【弟弟妹妹们睡得好香……】
【曦烛也想睡……】
曦燃轻轻蹭了蹭它。
【一起睡……】
曦禾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看着摇篮里那十二个小小的、熟睡的脸。
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那东西，叫做——
家。
她坐在摇篮边，轻轻哼起一首歌。
那是曦和氏守火一脉代代相传的、哄孩子睡觉的歌。
她以为她早就忘了。
但此刻，那些旋律，自然而然地，从她嘴里流淌出来。
摇篮里，十二个孩子，睡得更香了。
曦烛和曦燃，也趴在她身边，慢慢睡着了。
她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小小的、安详的脸。
她忽然想起八万年前。
想起圣火崩裂的那一刻。
想起族人临死前的悲鸣。
想起自己独自逃亡时的恐惧。
想起八千年囚禁中的每一夜。
那些记忆，还在。
但它们不再让她痛了。
因为它们，已经变成了——
让她成为今天的她的一部分。
她弯起嘴角，轻轻亲了亲曦烛和曦燃的光芒。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星光正好。
她看着那片星空，轻轻说了一句：
“我原谅你了。”
不是对贪婪魔君说的。
是对那个八万年前、独自逃亡的小女孩说的。
那个小女孩，等了八万年。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终于可以——
原谅自己。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爱吃牛肉烧麦《家族修仙：我靠生娃振兴家族》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15章 问仇了因果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