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她在梦里见过。
在那片桃花林里，那个背对着她的白衣人。
虽然梦里没有看到正脸，但这双眼睛——这种深不见底的黑色——她记得。
“你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顾长渊。”男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锦禾整个人僵住了。
顾长渊。
剑尊。
渡劫期大圆满。
她设计的游戏里最强的NPC。
站在她——一个炼气期三层的废柴外门弟子——的门口。
来找她。
“你……你找我有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顾长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平静的表面之下，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路过。”他说。
苏锦禾：“……”
路过？
你一个剑尊，从剑宗“路过”到青云宗后山的一间破木屋？
你骗鬼呢？
她正想说什么，团子忽然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跑到顾长渊脚边，仰着头看他。
顾长渊低头看了一眼团子。
团子“吱”了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鞋，然后回头看了苏锦禾一眼，又看了看顾长渊。
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人谁啊？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苏锦禾把团子捞起来，塞回肩膀上，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剑尊大人，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外门弟子的住处，前面山腰上才是招待贵客的地方。”
顾长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种目光很特别——不是审视，不是好奇，更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
苏锦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剑尊大人？”
顾长渊收回目光，垂下眼睫。
“抱歉，”他说，“认错人了。”
他转身走了。
步伐不急不缓，白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苏锦禾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
团子在她肩膀上“吱”了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
“我知道，”苏锦禾喃喃道，“那个人不对劲。”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顾长渊……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她想起梦里的桃花林，想起那个白衣背影，想起那句“别怕，我来了”。
“不可能，”她摇摇头，“我和他不可能有关系。他是游戏里的NPC，我是穿越者……”
但那个“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次”的数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如果她真的轮回了那么多次，那顾长渊会不会也在轮回里？
如果她每一世都在死，那顾长渊每一世都在做什么？
她不敢想下去。
“算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想了。炼丹，炼丹最重要。”
她坐回丹炉前，继续炼丹。
但手一首在抖，连续炸了三炉。
团子看不下去了，跳到她肩膀上，“吱吱吱”地叫了一通，意思是“你能不能冷静点”。
苏锦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好，冷静。不想顾长渊，不想轮回殿，不想任何事。只想着丹炉里的丹药。”
她重新开始。
这一次，手不抖了。
——
顾长渊走在后山的小路上，步伐很慢。
他的面色依然平静，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终于见到她了。
这一世，她还活着。好好的，完完整整地活着。
她的气息比前几世都强——不是因为修为高，而是因为她的灵魂更稳定了。前几世，她的灵魂总是带着一种不安的躁动，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瓷器。但这一世，她的灵魂很稳，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
“是因为那只噬天鼠？”他心想，“还是因为……她自己变强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一个好兆头。
他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来，靠在树干上。
闭上眼睛，她的样子还印在脑海里——
灰色的道袍，补丁摞补丁。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沾着丹炉的黑灰。肩膀上蹲着一只炸毛的仓鼠，正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和第一世一模一样。
一千三百年前的第一世，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时候她还不是废柴，是修仙界最耀眼的天才。而他也不是剑尊，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普通弟子。
那一世，她死在他怀里。
临死前，她笑着说：“下辈子，我还来找你。”
从那以后，他找了她一千三百年。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我给生活上抹色《师姐她每天都在翻车》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7章 剑尊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