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丫扶着张之韵，一步一步往人群外面走。陈振东靠在张之韵肩上，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可他的眼睛始终睁着，看着前方，嘴唇抿得紧紧的。
走了十几步，陈振东突然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张之韵的搀扶，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可他还是站稳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转过头来，看了张之韵一眼，又看了看谢西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振东，你做什么？”张之韵的声音有些发紧，伸手想去扶他。
陈振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朝着太子所在的方向走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的腰板挺得笔首，没有回头。
谢西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个男人，是要回去。回到太子身边，回到那些叛军中间，回到那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位置上。他受了重伤，连站都站不稳，可他还是要去。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不是为了什么封侯拜相，而是因为——那是他的选择。
他选择了跟着太子造反，选择了站在皇帝的对立面，选择了这条路。现在这条路还没走完，他不能半途而废。
谢西丫不明白。她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了什么建功立业，连命都不要了。
在谢家村的时候，村里的男人们为了几亩地能打得头破血流；在武威侯府的时候，那些家将们为了一个差事能争得你死我活。
“走吧。”谢西丫收回目光，扶着张之韵往后面走。
张之韵看着陈振东远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一下。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挺首腰板，转过头来，不再看那个方向。
“红妆，谢谢你。”张之韵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很稳，“要不是你，我和振东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谢西丫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穿过人群，往空地边缘走。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争论什么。谢西丫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太子和那些将领们在商量下一步怎么办。白云真人死了，最大的威胁没了，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趁皇帝身边没有保护的时候，彻底解决这件事。
走了几十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位仙子，你去哪里？”
谢西丫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远处的空地中央，老皇帝站在御辇前面，身边围着十几个护卫。他的脸色还是很白，白得像纸，嘴唇还在哆嗦，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谢西丫，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仙子，你帮我诛杀叛党，我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地位，封你为王，与西王一样高的地位！”老皇帝的声音很大，在空地上回荡，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急切。
谢西丫看着他，没有说话。
“朕可以给你黄金万两，不，十万两！给你封地千户，万户！给你修建王府，给你配三千护卫！你要什么，朕就给什么！”老皇帝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谢西丫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黄金万两？她不需要。在武威侯府这几年，她早就看明白了——银子再多，没有本事护住，就是一堆废铁。她有赤霞诀在手，有法术在身，还需要什么黄金？
封地千户？她一个丫鬟出身，要封地做什么？种地吗？她好不容易从谢家村那个泥坑里爬出来，难道还要回去种地？
王府？护卫？那些东西，不过是更大的牢笼罢了。
她现在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白云真人说的“修仙者”，到底是什么？修仙者在哪里？他留下的那几本书里，有没有答案？
她只有一本《赤霞诀》就练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白云真人留下了三西本，那里面记载的东西，岂不是更厉害？她要是全都学会了，岂不是要起飞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快了几分，手心都有些发热。
“仙子，难道你不想知道白云真人是哪里来的吗？”老皇帝见她不说话，又换了一个说法，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他来这里干什么？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
谢西丫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老皇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哦？”她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空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来自哪里？”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华间蝶舞《仙魔相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9章 初闻修仙，获宝明路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