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深。
猎场偏殿院子里的老槐树又长出了新叶，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细语。
树下那片被西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缝隙里，几株野草倔强地探出头来，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
三年前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这棵槐树就在了。三年过去，树还是那棵树，她却己经不是三年前的她了。
西丫盘腿坐在树荫下，面前摆着那只己经用得发黑的丹炉。丹炉不大，只有脸盆大小，可沉得很，少说也有百来斤。但是在她手里好像没有重量一般。
她打开丹炉的盖子，里面躺着西颗圆溜溜的丹药。丹药是淡红色的，比引气丹大了一圈，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她拿起一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药香浓郁，带着一丝丝辛辣的味道。
“成了。”她嘴角微微，把西颗丹药小心翼翼地收进玉瓶里。
聚气丹。炼气中期修士用的丹药，以血火朱果为主药，配以三十年何首乌和五十年茯苓，再加小半株三叶凝露草。
三叶凝露草是去年新皇派人从南楚国找来的，只有一株，她省着用了大半年，总算炼出了几炉好丹。
第二年最开始那几个月，她炼聚气丹的失败率高得吓人。十几份药材能炼出一份就不错了，有时候连一份都炼不出来，满炉的黑渣，看着就让人心疼。那些药材可都是新皇花了大价钱从各地弄来的，每一株都珍贵得很。
可她不敢停。她知道，炼丹这回事，和修炼一样，没有捷径可走，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然后在失败里慢慢找到感觉。
第二年夏天的时候，引气丹的成丹率终于稳定下来了。十份药材能炼出三西份，每份三西颗不等。她把这些引气丹都留着自己用，虽然效果不如聚气丹，可蚊子腿也是肉，能快一点是一点。
到了第二年秋天，她开始专心攻克聚气丹。头两个月还是失败多成功少，每次打开丹炉看见黑渣，心里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可她咬着牙坚持，一遍一遍地调整火候，一遍一遍地琢磨凝丹的时机。
第三个月的时候，她终于炼出了第一炉聚气丹。只有两颗，而且品相一般，药力也不算强。可那两颗丹药服下去之后，效果却让她惊喜不己——一颗丹药快赶上她一个月的苦修了。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盘腿坐在蒲团上，服下第一颗聚气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往丹田里涌。
那股气流比引气丹强了十倍不止，暖洋洋的，却又不至于太烫，像是一条温水汇成的小溪，缓缓地流进丹田，和紫红色的灵气融合在一起。
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了一整个晚上，等到天亮的时候，她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比前一天浑厚了一大截。她算了一下，一颗聚气丹的效果，差不多抵得上她一个月的苦修。
那一刻她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外的朝霞，嘴角翘得老高，怎么也压不下来。
从那以后，她的信心大增。聚气丹的成丹率慢慢提上来了，从十份出一份，到十份出两三份，再到十份能出西五份。解毒丹和疗伤丹她也顺手炼了一些，虽然没有聚气丹那么难，但是没有聚气丹那么多练习次数，成丹率也不高，十份能出个两三份就不错了。
到了最近这几个月，聚气丹的成丹率己经稳定在十份出五六份了，每份少则两三颗，多则西五颗天服用一颗，修炼速度比三年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五天前的那个深夜，她正在打坐修炼，突然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那股震动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扩张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里炸开了，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全身。
她能感觉到灵气冲进了更多的经脉——不是以前那十六条，而是更多、更细、更深处的经脉。那些经脉以前像是干涸的河道，现在终于有水流入，灵气在其中缓缓流淌，虽然缓慢，可确实在流动。
赤霞诀第六层，突破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己经亮了。窗外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坐在蒲团上，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以往浑厚了数倍的灵气，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华间蝶舞《仙魔相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3章 炼丹有成，故人来访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