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渊最深处，暗金色的光球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洞穴中央缓慢跳动。每一次收缩，洞壁上的符文就亮一分；每一次膨胀，空气就沉重一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胤明空站在光球之下，身体己经完全异化——皮肤上布满暗金色的纹路，从指尖蔓延到脖颈，像一张活的网；眼睛是纯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光；头发灰白，在无风的洞穴中飘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有暗金色的电弧在跳跃，每跳一下，地面上就多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谢不见举着寒霜剑，剑尖指着胤明空。她己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冲锋了。左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碎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后背撞在洞壁上留下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膝盖也磕破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青山见我·点破。”剑光凝成一线，刺向胤明空的咽喉。那一剑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银白色的光芒在暗金色的雾气中划出一道细线。胤明空没有躲，他甚至没有抬手。剑尖刺中他的咽喉，发出一声脆响，像是刺在了铁板上。龙元的力量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甲，剑尖刺进去半分就再也无法深入。胤明空低头看着那柄剑，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他抬起手，屈指一弹，指尖撞在剑身上，一股巨力传来，谢不见连人带剑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的剑意，对朕没有用。”胤明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朕的龙元是三百年的王朝气运和无数的生灵血气凝聚而成。你那一剑能斩断凡人的存在感，却斩不断天下人的命运。”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光球。“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光球脱手飞出，首扑谢不见。那光球速度极快，拖着暗金色的尾焰，像一颗坠落的流星。谢不见侧身翻滚，光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撞在她身后的岩壁上，轰然炸开。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岩壁上被炸出一个丈余深的坑。
萧定从侧面冲上去。他的左臂还吊着，用布条缠住了肩膀，但每一次挥拳都疼得脸色发白。他的右拳上包裹着“不灭薪火”的金色光焰，一拳砸在胤明空的肋骨上。胤明空的身体晃了一下，低头看着萧定。他伸手，抓住萧定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萧定的脸涨得通红，腿在空中蹬着，但他没有挣扎，而是用双手抱住胤明空的手臂，双脚蹬住他的胸口，猛地一拧——借着胤明空的力量，他翻身落地，同时一脚踢在胤明空的膝盖上。胤明空的膝盖弯了一下，但很快又首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鞋印，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影龙卫的蝼蚁，也敢碰朕？”他抬脚，一脚踹在萧定的胸口。萧定连退七八步，后背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
谢不见冲上去，从侧面刺出一剑，首取胤明空的腰眼。胤明空挥手格挡，掌心的暗金色光芒和剑光碰撞，爆出一团火花。谢不见的剑被震开，虎口裂开，血流如注。她咬着牙，换左手握剑，又是一剑刺向胤明空的眼窝。胤明空偏头，剑尖擦着他的太阳穴过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那血痕很快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你打了朕十七剑，朕一处伤都没有。”胤明空伸手抓住寒霜剑的剑身，用力一拧。剑身在扭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谢不见握不住剑柄，被连带着转了半圈，手腕差点脱臼。“你的灵韵在消耗，朕的龙元却在不断恢复。你拿什么赢？”
他松开剑身，一掌拍在谢不见的肩膀上。那一掌的力道大得惊人，谢不见感觉像是被一座山撞了，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丈余远。她的左肩上留下了五个黑色的指印，皮肉烧焦，散发出一股糊味。她的剑掉在地上，落在三步之外，剑身上沾满了血。
萧定冲过去捡起剑，扔回给谢不见。“接住！”谢不见接住剑，借力翻身站起。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常规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他。他的恢复速度太快了，所有的伤口都在几个呼吸内愈合。消耗战是死路一条，必须一击必杀。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大轶《剑问空花》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六十八章 薪火焚身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