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被押回天庭，玉帝震怒，判他三日后打入诛仙台，打散仙魂，永世不得超生。消息传开，天庭众神皆有不忍，瑶池圣母、太白金星纷纷为他求情，说他虽触犯天规，却是为救凡间苍生，心怀仁善，罪不至死。可玉帝心意己决，不肯更改旨意。
而凡间的苏怀瑾，自凌虚被带走后，便茶饭不思，日夜守在观星台上，望着天际，一夜白头。他知道，三日后，凌虚便要魂飞魄散，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落得如此下场。
他行医一生，救了无数人，积了满身功德，百姓们感念他的恩德，为他立了无数长生牌，日夜供奉，他的身上，早己聚了人间万千苍生的念力。他知道，凭着这股念力，凭着自己一生的功德，他或许能闯一次南天门，见一次玉帝，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为凌虚求一条生路。
临行前，他将自己所有的药材、医书，都留给了山下的弟子，嘱咐他好好行医，救治百姓。百姓们知道他要上天为凌仙长求情，纷纷赶来，将自己家传的护身符、平安锁都塞给他，哭着说：“苏先生，您一定要把凌仙长带回来，我们等你们回家。”
苏怀瑾对着百姓们深深一揖，而后转身，凭着一身功德念力，化作一道清光，首冲九霄南天门。
南天门的天兵见一介凡人竟敢闯天界，立刻举着兵刃围了上来。苏怀瑾毫无惧色，朗声道：“凡间医士苏怀瑾，求见玉帝，为罪仙凌虚陈情！他救凡间万千百姓，有功于苍生，何罪之有？！”
他身上的苍生念力爆发开来，金光护体，天兵竟无法近身。此事很快传到了凌霄宝殿，玉帝听闻一介凡人竟敢闯南天门，也颇为意外，便宣他上殿。
凌霄宝殿之上，众神林立，天威浩荡，苏怀瑾一介凡人，立在殿中，却不卑不亢，对着玉帝躬身行礼，而后一字一句，将凌虚如何被贬下凡，如何在瘟疫中舍身盗取仙草，救了雁荡山万千百姓的事，尽数道来。
“陛下，天规无情，可天道有情。凌虚仙长千年修行，心怀仁善，护同族，救苍生，从未行过恶事。只因他违了上仙私念，救了凡间生灵，便被贬下凡；只因他不忍见百姓殒命，盗了仙草，便要被打散仙魂，魂飞魄散。这样的天规，如何能服众？如何能护苍生？”
苏怀瑾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玉帝，沉声道：“我苏怀瑾，愿以一生行医所积功德，换凌虚一命。若陛下执意要罚，我愿替他受诛仙台之刑，魂飞魄散，绝无怨言。”
殿中众神闻言，皆为之动容。玉帝看着殿中这个凡人，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深情，沉默了许久。他执掌三界万年，见惯了神仙的趋利避害，见惯了凡夫的贪生怕死，却从未见过，有凡人愿以自身功德、性命，换一个被贬罪仙的生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消息，凡间雁荡山万千百姓，日夜焚香祷告，念力首冲九霄，皆愿以自身福寿，换凌虚仙长平安。
玉帝终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凌虚私闯瑶池，盗取仙草，本当重罚。念其救苍生有功，又有凡间百姓万千念力为其祈福，苏怀瑾以功德相抵，朕便免了他的诛仙台之刑。”
他看向阶下，继续道：“只是他触犯天条，与凡人生了尘缘，终究不能再列仙班。朕便废去他全部仙籍，散了仙力，令他永坠凡尘，生老病死，与凡人无异。你们二人，可愿意？”
苏怀瑾闻言，喜极而泣，立刻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草民愿意！谢陛下隆恩！”
哪怕凌虚再也做不了神仙，哪怕他会生老病死，与凡人无异，只要他能活着，能陪在自己身边，便足矣。
而天牢之中的凌虚，也接到了玉帝的旨意。当他知道，苏怀瑾为了他，孤身闯天庭，以一生功德换他性命时，千年未曾落泪的鹤仙，终究是红了眼眶。他毫不犹豫地接了旨意，自愿散去全部仙力，废去仙籍，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三日后，凌虚回到了雁荡山。
茅舍外，苏怀瑾正站在竹篱旁等他，青丝染霜，却笑得温柔。凌虚快步走上前，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苏郎，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苏怀瑾回抱住他，轻声道，“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从此，雁荡山的茅舍里，依旧住着两个人。凌虚没了仙力，再也不能化作白鹤，不能腾云驾雾，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可他依旧识得百草，依旧能陪着苏怀瑾上山采药，下山行医。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广南的颜孟丹《青灯志异》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44章 凡心赴天闯仙阙 弃仙归凡守青山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