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苏文远刚到绸缎庄,还没坐稳,苏州府的捕快便蜂拥而入,为首的捕头手持海捕文书,厉声喝道:“苏文远!有人告你私通海寇,勾结反贼,奉知府大人令,捉拿你归案!”
苏文远当场愣住了,连忙辩解:“差官大人,冤枉啊!我苏家的生意,全是按着朝廷规矩来的,有官凭为证,绝无半分私通海寇之事!”
“冤枉不冤枉,到了府衙大堂再说!”捕头一挥手,捕快们一拥而上,铁链锁了苏文远,便往府衙押去。
消息传回苏家,柳氏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哭着来找吴敬斋,求他拿主意。吴敬斋装得比谁都焦急,拍着胸脯道:“夫人莫慌!苏公待我恩重如山,我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救苏公出来!”
他嘴上说着要救人,暗地里却早己和府衙串通好了。大堂之上,苏州知府升堂问案,吴敬斋伪造的书信被呈上堂来,还有被他买通的苏家管事,当堂做了伪证,一口咬定苏文远私通海寇,多年来一首暗中与海寇交易。
苏文远看着那伪造的书信,看着自己一向信任的管事当堂反水,才终于明白,自己是被人构陷了。他据理力争,可知府早己被买通,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当堂便下令,重打西十大板,打入死牢,待上报刑部之后,便定罪发落。
苏文远被打得皮开肉绽,扔进了死牢。柳氏带着儿子苏承业,一次次去牢里探望,看着丈夫被折磨得不形,哭得肝肠寸断。吴敬斋依旧陪着她们,跑前跑后,一次次拿出银子,说是去上下打点,可那些银子,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还有知府和同知的口袋里。他所谓的打点,不过是去牢里嘱咐狱卒,好好“照顾”苏文远,让他死得快一点。
苏文远在牢里,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做了一辈子生意,谨小慎微,私通海寇的书信,绝无可能流出,唯一能接触到自己书信、印章,又能摸清自己生意往来的,只有吴敬斋。他终于醒悟,自己引狼入室,救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一切,都是吴敬斋布下的局!
可他醒悟得太晚了。吴敬斋得知苏文远起了疑心,当晚便买通了狱卒,在苏文远的饭菜里下了剧毒。第二日一早,便传出了消息,苏文远在狱中“不堪受辱,畏罪自尽”了。
消息传回苏家,柳氏当场哭晕了过去。吴敬斋假意哭得肝肠寸断,主持了苏文远的丧事,暗地里却早己开始侵吞苏家的家产。他拿着伪造的苏文远的“遗嘱”,说苏文远临终前,把所有家产都托付给他打理,又拿着苏文远的印章,把苏家的绸缎庄、田产、铺面,一间间、一亩亩,全都转到了自己的名下。
府里的仆役,有忠心于苏家的,想要去报官,却被吴敬斋扣上了私通海寇的同党罪名,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卖去了外地,剩下的,全是被他收买的人。偌大的苏家,一夜之间,便换了主人。
家产到手,吴敬斋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骨子里的歹毒与龌龊。他趁着柳氏丧夫悲痛,神志不清,深夜闯入了柳氏的卧房,要强行霸占她。柳氏宁死不从,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骂他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吴敬斋恼羞成怒,冷笑着道:“苏文远己经死了,苏家的家产,如今都是我的,你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离了我,能活得了吗?你若是乖乖从了我,我还能留你母子一条活路,若是不从,我便让你儿子,跟着苏文远一起去!”
柳氏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小人,才知道丈夫的死,全是他一手策划的。她又恨又痛,却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这个歹毒的人,为了保住年幼的儿子,她只能含泪忍辱,假意应承了下来。
可吴敬斋根本没有信守承诺。他霸占了柳氏之后,依旧不放心,生怕苏承业长大之后,找他报仇,便又起了斩草除根的歹念。他先是在苏承业的饮食里下药,想让他慢慢变得痴傻,可柳氏看得紧,次次都被她拦了下来。
一计不成,吴敬斋又生一计。这日,他带着苏承业去城外的虎丘游玩,想把他推下山崖,伪造成失足坠崖的意外。幸好柳氏早有防备,提前让忠心的老管家苏福,悄悄跟在后面,就在吴敬斋要动手的那一刻,苏福冲了出来,护住了苏承业,带着他拼死逃回了城里。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广南的颜孟丹《青灯志异》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52章 构冤狱恩公惨死 吞家产恶念滔天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