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薄的雾裹着。
雾气漫过桃林，沾湿枝头花瓣，落在屋檐瓦当，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清脆鸟鸣，从谷深处传来。
晴雪是最先醒的。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安睡的男人。
屠苏睡得很轻，长睫垂落，遮住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眉头舒展，再无半分昔日被煞气侵扰的紧绷。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画面，她曾在无数个孤寂百年里，反复梦见。
如今，终于真实地握在手中。
晴雪忍不住，轻轻伸出指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碰他的睫毛。
屠苏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眼。
目光刚一清醒，第一时间便落向她，没有迷茫，没有疏离，只有一眼便能看穿的温柔。
“醒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格外好听。
晴雪笑着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嗯。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饭。”
屠苏却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回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慵懒又满足：
“不睡了。
以后，每一个早晨，都要和你一起醒。”
晴雪心头一暖，乖乖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安稳而踏实。
她忽然想起百年前，在天墉城的寒夜，他也是这样抱着她，替她挡住风雪。那时他周身煞气翻涌，却拼尽全力护她周全。如今煞气尽散，他的怀抱，比从前更暖，更稳。
“苏苏，”她轻声唤，“你还记得在天墉城，你第一次抱我吗？”
屠苏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旋，声音温柔：“记得。
那时我怕你冷，也怕……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晴雪眼眶微热，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我那时候也怕。
怕你被煞气伤了，怕你离开我，怕我们再也见不到。”
“不会了。”屠苏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怕。”
两人相拥着，又静了许久，首到窗外的雾渐渐散去，阳光铺满整个房间，才缓缓起身。
晴雪在灶房生火煮粥，米香混着桃花淡淡的甜香，在小小的屋里弥漫开来。屠苏就站在她身边，安静地帮她添柴、递水，不言不语，却处处都是陪伴。
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从前他总觉得，自己命途多舛，不配拥有这样安稳的时光。可如今，看着她为他煮粥，看着炊烟袅袅，他才明白，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粥煮好，盛在两只白瓷碗里，冒着温热的白气。
晴雪还特意切了一小碟腌制的桃花蜜饯，是她前几日亲手做的，清甜可口。
两人并肩坐在窗前，就着晨雾与桃花，安安静静吃着最简单的早饭。
屠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晴雪。”
“嗯？”
“以前，我从不敢想，会有这样的日子。”他望着窗外漫山桃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没有煞气，没有纷争，没有离别，只有你。”
晴雪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不是有了吗？
以后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襄铃来了，我们一起酿桃花酒。
等陵越师兄和芙蕖姑娘来了，我们一起看桃花。
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热闹。”
屠苏转头，深深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如誓言：
“好。
每一天，都这样。
有你，有桃花，有故人。
这就是我想要的，一生。”
他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阳光正好，桃花纷飞，粥香袅袅，岁月安稳。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大壳儿《古剑奇谭之晴雪寻途》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三十五章 晨雾起，粥香暖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