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眼睛在苍穹之上缓缓睁开，冷漠地注视着这片焦土。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降临，连空气中跳动的火焰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这就是……‘天’？”
苏璃脸色苍白，她能感觉到体内残存的母亲血脉在剧烈颤动，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排斥。
“来不及了……仪式己经开始。”白衣老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拂尘寸寸断裂，“老朽……老朽撑不住了！”
“前辈！”顾长风大惊，想要上前扶住老者，却被对方挥手制止。
“长风，听好！”老者的声音急促而沙哑，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焚心阵’必须要有至纯的守门人血脉作为阵眼，才能引动地脉之火，将那‘天’的投影烧毁！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世界也将陷入永恒的黑暗！”
顾长风猛地转头看向苏璃，瞳孔骤缩。
苏璃站在阵眼中央，手中紧握着那支断裂的骨笛。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跳动的火焰，与顾长风对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与狡黠的眸子，此刻竟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顾长风，”她轻声唤道，声音在烈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我回不来了，记得把我的那份酒喝了。”
“闭嘴！”顾长风怒吼一声，身形一闪便要冲入阵中，“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不许你死！”
“站住！”
苏璃厉喝一声，手中的骨笛猛地横在胸前，笛身上的裂痕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你要是敢进来，我就立刻引爆灵台，让这阵法彻底失效！”苏璃看着他，眼角滑落一滴泪，却倔强地扬起下巴，“顾长风，你是剑修，你应该知道，有时候守护比牺牲更需要勇气。”
“苏璃……”顾长风僵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发。
“别难过啊。”苏璃笑了，笑容如昙花一现般绚烂却短暂，“我娘是上一代守门人，死得其所。我作为她的女儿，能终结这一切，也算是……认祖归宗了吧。”
“不——！”沈清霜抱着昏迷的陆离，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哭喊，却被那股威压压制得无法动弹。
“以我之血，祭奠苍生！”
苏璃不再看任何人，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骨笛，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不！！！”顾长风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挡住。
骨笛刺入胸膛的瞬间，并没有鲜血飞溅。相反，苏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脚下的“焚心阵”中。
“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
火山深处沉睡的岩浆如巨龙般咆哮而出，顺着阵法的纹路疯狂汇聚。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柱冲天而起，首首地撞向天空中那只金色的眼睛。
“啊——！”
虚空中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那是“天”的投影在被灼烧。
金色的眼睛剧烈扭曲，想要闭合，却被那道火焰光柱死死顶住。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白衣老者盘膝坐在阵外，双手结印，将自己的生命精华毫无保留地注入阵中。
顾长风跪在阵边，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骨尽裂。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火焰光柱中，隐约浮现出苏璃的虚影。她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嘴唇微动，似乎在说：“活下去。”
“啊啊啊啊——！！！”
顾长风仰天长啸，啸声悲怆，震碎了西周的岩石。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金色的眼睛在火焰中炸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火山口恢复了死寂。
焚心阵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归于沉寂。
顾长风颤抖着站起身，踉跄地冲入阵中。
阵眼中央，空空如也。只有那支断裂的骨笛，静静地躺在焦黑的岩石上，散发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温度。
“苏璃……”顾长风捡起骨笛，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的血肉里。
风，吹过空旷的火山口，卷起几片灰烬。
顾长风站在那里，背影孤寂而萧索。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被染成暗红色的天空，眼中再无波澜，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天，”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可怕，“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圩芈《满门皆是隐藏大佬》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2章 焚心阵的代价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