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不知道你是否满意呢?
红光闪烁,只差分毫便可将书架一分为二,而一柄短刀挡住了这道寒芒。
“...差点就划到书架了。”她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不是武痴,没有观览赤霄剑招的兴趣。但这一剑若是真使出来,就可惜了天镜阁这许多书。”
“想要信物,那就凭实力来拿。”
陈没有多言,赤霄横在身前。
椿不再说话了,收敛了全部情绪,而白苓能看到,她头顶那四枚标签在同一瞬间暗了下去,直到这时,她才第一次真正挥动手中的玉笏与枯枝。
枯槁的藤蔓从地砖的缝隙里涌出来,一根缠着另一根,拧成一只又一只巨手的形状,指节分明,关节处凸起着干裂的瘤节,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升起,将陈围在当中。
而陈抬起赤霄,呼吸没有乱,目光迅速扫过那些藤蔓的根部,寻找它们从哪里长出来的。
“赤霄——云裂。”
剑气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剑气本身吞没了,凌厉的气流借着不知从何处灌入的秋风,将那些藤蔓从根部向上撕裂,枯藤崩解,碎屑纷飞,精灵的眼中闪过了仅此一瞬的惊诧。
但藤蔓的碎裂并不是结束。
那些飞散的枯叶在落地之前忽然改换了方向,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捻起来,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疾射而去,莫佚试图施术抵挡,指尖的光晕还未成形,枯叶已经穿透了术式的边缘,将三人的行囊与衣物划出数道裂口。
而那枚信物,之前被白苓放在掌心里把玩过的玉石玩偶,从左乐破损的行囊中滑落,跌在白苓脚边。
很轻的一声,像一粒石子落进水面。
椿的目光落在那枚信物上。
“这便是界园里带出来的信物?”她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伥。”
而后她手中的枯枝微动,藤蔓应声而起,贴着地面向信物蔓延过来。
白苓缓缓蹲了下去,他没有看那些正在靠近的藤蔓,也没有加快动作,只是伸出手,将那枚信物从地上捧起来。
那只小巧的伥,质如琉璃,原本一动不动地蜷在他掌心里,而周围的藤蔓在离他指尖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椿没有让藤蔓继续向前,也没有让它们收回来,只是停住。
这件信物并无特别之处,但在白苓手中,它仿佛是在栖息,而后,悠悠醒来。
白苓没有说话,轻轻转过头。
一道门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不是从墙壁上浮现的,也不是从字格里投射的,它就在那里,像是本来就在那里,只是刚才没有人看见,积尘从门楣上簌簌落下,在斜照的光线里化作万千浮游的金丝。
信物从他掌心里轻轻一跃,化作一道极淡的金光,向着门扉的方向飘去。
然后,门缝里透出了光。
暖的,薄的,像黄昏时分从旧窗棂里漏进来的那一缕,光与尘的深处,似有道浮动的身影,忽明,忽暗,那影子瞧不真切,只瞥得一袭淡墨色的长衣,像是被岁月浸透的、泛黄的宣纸,空气里浮起极淡的气味——旧书卷的浆糊味,干涸墨池的淡香,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桂花快要开败时的甜。
白苓从怀中取出了那张残页。
纸面冰凉,他低下头,上面的标签已经全部消散了,纸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泛黄的颜色和微微卷起的边缘。
但白苓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残页收回了怀中,而门被缓缓推开。
光涌出来,不刺眼,在光里,两道极淡的轮廓正在交谈。
那位娇小的少女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些好奇:“你把钥匙给了我,你怎么进来?”
而另一道身影纤弱些,声音里含着笑:“哪有主人回自己的屋子,还需要钥匙的道理?”
那影子微微俯身,像是在拾起案几上什么脆裂的旧物,又像是要走往窗边,推开那扇封闭了许久的窗,看看外头那株当年尚还年幼的桂花,今岁开了未曾,可她的动作停在了将成与未成之间,凝成一抹极其浅淡的怅惘,悬在那片暖黄色的光里。
然后光里有了更多的影子。
两道不大的轮廓,总是频繁地出现在这间屋内,像走马观花。
一个在往立架上搁书卷,一个在桌上摊开未写完的文章。
“小夕送来的画?是得找个地方好好挂上。”
那娇小的少女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些活儿啊!”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红子《她们的忧郁或许在我之上》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三十章,不知道你是否满意呢?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