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间桐雁夜一番交谈之后,卫宫白也明白了对方的来历。
作为间桐家的次子,他虽拥有些许魔术才能,却因打心底厌恶魔术,尤其无法接受间桐家那以虫为媒介、扭曲恶心的传承方式,最终选择彻底断绝关系。若非得知远坂时臣竟将樱过继至此,任其在魔窟中受尽折磨,他是绝不会重返这个家族的。
一想到远坂时臣那家伙会将他珍视的樱送到间桐家,令其受到折磨,他的心里就不断涌出对远坂时臣的嫉妒和没能保护好樱的自责。
卫宫白和间桐雁夜坐在外面,她听着间桐雁夜讲述着他的故事。
“那你将来要怎么办?”
卫宫白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直抵雁夜的耳膜。她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如同猫科动物般的幽光,审视着身旁这个颓唐却又倔强的男人。
“我当时没能彻底摧毁那个老虫子的本体。”她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没有丝毫的波澜,“只要它还活着,你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雁夜消化信息的时间:“你应该很清楚吧,那个老家伙在保命这方面的水准一向很强。”
卫宫白回想起当初那一幕——之所以能重创间桐脏砚,是因为他的本体寄宿在樱的心脏处,让她有了明确的下手目标。
而现在,失去了樱作为容器的脏砚必定藏得更深、更隐秘,像是一团无法捕捉的阴影,随时可能像毒蛇一样伺机反扑,给予致命一击。
雁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低垂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内心的恐惧。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理智告诉他,把樱送回远坂家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那样脏砚就不会再对樱出手。
可是……
一想到远坂时臣那张虚伪的脸,想到他亲手将女儿推向深渊的行径,雁夜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那个男人践踏了樱的幸福,再次把她送入虎口,在他看来绝非不可能。
“我……想带着樱离开……”
良久,雁夜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带她离开冬木,离开日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卫宫白静静地看着他。
“可是现在,圣杯战争就要开始了。”
“master作为御主,是无法远离圣杯战争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雁夜的心上,粉碎了他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更清楚,如果不做些什么,樱的命运只会更加悲惨。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圣杯战争……
雁夜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与执着,直视着卫宫白:“那就让我来参加圣杯战争!只要樱能够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我就算死在圣杯战争也没有关系!就算要与整个世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卫宫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没有魔术师的傲慢,也没有强者的自信,只有一种近乎愚笨的执着和献身精神。
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在她眼底划过。她缓缓站起身。
“说到做到。”
间桐樱的梦境,是一场盛大的幻觉。
梦里的阳光总是带着蜂蜜的甜味,洒在远坂家宽敞明亮的起居室里。她和姐姐凛并排坐在地毯上,翻动着绘本的书页。
母亲葵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中织着毛衣,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抬头看她们一眼。那目光像暖阳,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傍晚时分,父亲时臣会准时归来。玄关处传来熟悉的动静,紧接着是父亲低沉威严却又不失慈爱的问候。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料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然父亲话不多,但那种安稳的氛围让小小的樱感到无比踏实。睡前,母亲会坐在床边,用最轻柔的声音讲述着童话故事,直到她沉沉睡去。
异变就在那一声温柔的晚安后骤然发生。
母亲温柔的声音突然扭曲变形,变成了无数虫子在枯叶上爬行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令人头皮发麻。
间桐樱惊恐地抬起头,只见母亲原本温柔的脸庞开始龟裂,如同破碎的瓷器,无数漆黑、猩红、长满绒毛的虫子从裂缝中涌出,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铺天盖地地朝她扑来!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咕咕咕乐《你又是哪个卫宫?》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三十七章 我可是最强!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