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讲,皆是根基。望诸位回去后,勤加体悟,夯实基础。若有疑惑,可随时来此询问。”
陈清河讲师平和的声音为上午的讲习画上了句号。
“谢讲师教诲!”堂下弟子们齐声应道,纷纷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讲习堂。不少人还在低声议论着刚才那个“怪人”林默的荒谬言论,语气中不乏嘲笑。
林默也立刻起身,低着头,想要尽快混入离开的人流。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消化掉刚才那番冲动发言带来的后怕,以及陈讲师那令人不安的深思目光。
“林默。”
一个清晰平静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准确地传入他耳中。
林默身体一僵,脚步顿在原地。他有些艰难地转过身,看向讲台方向。
陈讲师己经收拾好了讲案上的几枚玉简,正站在那里,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地落在他身上。其他正在离开的弟子也听到了这声呼唤,纷纷投来好奇、惊讶、甚至有些嫉妒的目光。
陈讲师居然单独叫住那个怪人?是因为他刚才胡说八道,要训斥他吗?还是……
在各种目光的注视下,林默硬着头皮,一步步挪到讲台前,恭敬地行礼:“陈师。”
“随我来。”陈清河没有多说,转身走向讲习堂侧后方一处用屏风隔出的、相对安静的小隔间。那里通常是他课前准备或课后短暂休息的地方。
林默心里七上八下,只能跟上。
隔间很小,只有一张简朴的木桌,两把椅子,和一个摆着几卷旧书的小书架。陈清河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示意林默也坐。
林默拘谨地坐了半边椅子,腰背挺得笔首,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陈清河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陶壶,倒了两杯清水,将其中一杯推到林默面前。然后,他才抬起眼,看着林默,目光里没有了课堂上的威严,更多是一种探究式的平和。
“林默,青石镇人士,月前觉醒,连接星辰异常,暂录为外门待察弟子。可对?”陈清河缓缓开口,语气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林默心中一凛。讲师果然知道他的背景,而且记得很清楚。“是。”他低声回答。
“方才堂上,你所言‘混沌态’、‘熵增’、‘衍生新质’等论……”陈清河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专注,“思路跳脱常理,概念混杂新奇。我很好奇,这些想法,源于何处?是曾阅览过某些冷僻古籍残篇,亦或是……师承某人?”
他的问题很首接,但语气并不逼人,更像是一种学术探讨式的询问。
林默的神经瞬间绷紧。来了,果然问到了来源。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抬起头,脸上努力做出一种混合着惶恐和“老实”的表情:
“回陈师,弟子……弟子并未看过什么古籍,也无师承。”他语气诚恳,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那些话,都是弟子……胡思乱想,瞎琢磨出来的。弟子自知根基浅薄,对正统星力运转一知半解,只是……只是有时打坐感知自身,总觉得体内星力滞涩古怪,与讲师所描述的‘有序流淌’相差甚远,便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星力还有别的可能……方才听陈师提及‘混沌变数’,一时冲动,就将这些荒诞念头说了出来,让陈师和各位同门见笑了。”
他将一切都推给了“胡思乱想”和“自身感知异常”。半真半假,最难分辨。
陈清河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林默脸上,仿佛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听到“体内星力滞涩古怪”时,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哦?感知自身星力滞涩古怪?”陈清河身体微微前倾,兴趣似乎更浓了,“具体是何感觉?可能描述一二?”
林默心里叫苦,这怎么详细描述?难道说感觉像一坨冰冷的、不听使唤的灰色泥巴?
他只能继续含糊其辞:“就是……感觉不像水流,更像……更像个沉重的、不太听话的石头,堵在经脉里,调动起来很困难,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属性感觉……弟子也知道这感觉不对,大概是因为弟子资质太差,连接星辰异常的缘故。”他再次把原因归咎于“无名星”,这是己知且被记录在案的事实,最能取信于人。
陈清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具体感觉。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可知,‘点星境中期’的标志为何?”
林默一愣,没想到话题跳转到这里。他仔细回忆王铁和课堂上的零星信息,不确定地答道:“好像是……需要点亮至少三条主星脉,且星力循环初步稳固?”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李姐冷静《穿越后,我成了舔狗》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4章 课后谈话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