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这是林默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瞬间清醒的剧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浸透在骨头缝里的钝痛。它从左边肩膀扩散开，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铁丝缠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区域，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酸麻。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清晰起来。陌生的木质天花板，有细微的裂纹。空气里有股混合了草药和矿石粉的、属于医馆特有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
他想动，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左边肩膀被厚厚的绷带缠裹着，绷带下隐隐传来药膏的冰凉感。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默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袍的男子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用的玉板。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平和，胸前绣着一株草药图案。
“这里是玉衡峰医堂。”医修见他眼神茫然，主动开口，“你是昨天傍晚被苏清雪师姐送来的。左肩被带‘蚀骨寒’的利器贯穿，伤势不轻，失血也多，昏迷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医修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着他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感觉怎么样？”医修问。
“……冷。”林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只是伤口冷，是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透着寒意。
“那是‘蚀骨寒’的效果。”医修点点头，开始检查他肩膀的绷带，“毒素己经侵入了你左肩附近的几条‘星脉’分支——主要是‘天罡脉’延伸向手臂的部分。”
星脉。
林默对这个词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在陈讲师的课或是系统提示里听过，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星脉是我们修士运转星力、施展星术的根本通路。”医修一边用指尖隔着绷带轻按几个位置，一边用平和的语气解释，像是在说一件常识，“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身体里看不见的河道。星力就是河水。河道通畅，河水才能顺畅流动，滋养全身，发挥力量。”
他顿了顿，手指停在某个位置，林默立刻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的这几条河道，现在被‘蚀骨寒’堵住了，而且毒素还在缓慢地腐蚀河道内壁。”医修收回手，在玉板上记录了几笔，“如果不尽快清除，毒素会顺着星脉蔓延，损伤加深，甚至可能导致这部分星脉永久性萎缩——就是再也无法流通星力。”
“对你这‘点星境初期’的修士来说，这意味着左臂的力量和星力传导会大幅下降，很多需要双手配合的星术将无法施展。”
点星境初期。
林默又听到了这个标签。他知道自己很弱，但“初期”具体意味着什么，和其他“中期”、“后期”有什么区别，他一无所知。他只知道，现在这具“点星境初期”的身体，正在被一种叫“蚀骨寒”的毒慢慢侵蚀。
“怎么……清除？”他费力地问。
“需要以‘烈阳草’或‘火晶莲’为主药炼制的‘赤阳化毒丹’。”医修说，“这两种药材都不算常见，药堂虽然有储备，但需要申请，而且价格不菲。以你外门弟子的贡献点，恐怕负担不起。”
贡献点……林默想起了自己那零的余额。
“不过苏师姐己经替你申请了。”医修话锋一转，“她说这次后山遇袭，你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这笔费用她来承担。药堂己经批准，丹药正在炼制，大概还需要两天。”
苏清雪……
林默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还有最后映着火光的、复杂的眼神。
医修又交代了几句“好好休息、别乱动、更不能尝试修炼”之类的话，便离开了病房。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尝试去感知自己的身体。
丹田深处，那团混沌的灰色雾气依旧沉寂。但在它周围，那些原本就若隐若现的“河道”——医修说的“星脉”，此刻变得更加模糊。左肩附近的几条，像是被厚重的冰层封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流动的迹象。胸口正中那条最重要的、被称为“天枢脉”的核心河道，依然淤塞如初，毫无动静。
这就是他的“修炼根基”。
千疮百孔，淤塞不通。
而他对如何修复它、如何让它正常运转，几乎一无所知。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开始结算强制危机任务‘守护之光’。】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李姐冷静《穿越后，我成了舔狗》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7章 临终托孤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