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脚步一顿，看向院中少女。
月光下，苏清漪的侧脸线条柔和，但转过来时，那双眼睛清澈平静，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她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旧玉佩，有几道细裂。
“苏小姐。”陆沉舟认出来人。苏家是青州另一大族，实力不弱于陆家。苏清漪是苏家嫡女，天赋卓绝，据说己是凝尘境八层。她随家中长辈来陆家商讨事务，己住了几日。
“陆公子。”苏清漪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请进。”陆沉舟推开屋门，点亮桌上的油灯。屋内简陋，只有两把旧凳。他示意苏清漪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苏清漪没有坐，目光在屋内扫过，最后落在他脸上：“白日擂台上，陆公子最后破掉云雷斩的那一剑，很是特别。”
“侥幸而己。”陆沉舟道。
“不是侥幸。”苏清漪摇头，“那一剑的轨迹、时机、发力点，都精准得可怕。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意’——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绝非陆家流云剑法所有。”
陆沉舟沉默。这少女眼力毒辣。
“陆公子不必紧张。”苏清漪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灰褐色石板，表面粗糙，刻着些模糊的象形图案。“我此来，是想请陆公子帮忙看看此物。”
陆沉舟看向石板。通古之眼自动运转。
石板表面，升腾起淡金色的光尘，比藏经阁大部分书籍都浓，但比那黑铁残片稀薄得多。光尘中隐约有影像：先民围聚，祭祀火焰，刻画图案。一股古老、虔诚、朴拙的意念传递过来。
“这是……”他伸手触碰石板。金色光尘顺指尖流入体内，修为增长了一丝，同时脑海中多了些关于远古祭祀仪式的片段信息。
“我家收藏的一块古物，据说是从某个己消亡的小部落遗址中找到的。”苏清漪观察着他的表情，“家族中无人能解读上面的图案。我见陆公子能看出蕴灵鼎修补的问题，想或许对古物有些见解。”
陆沉舟收回手，光尘吸收完毕。石板本身的历史价值不算极高，但其中蕴含的先民祭祀意念很纯粹。
“这是祭祀石板。”他指着上面图案，“中间这团火焰，代表‘祖灵’或‘图腾’。周围这些人形，是部落成员。这些线条……应该是记载某种祭祀流程，或许与祈雨或狩猎有关。但这部分破损了，看不全。”
苏清漪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祭祀流程？你能确定？”
“大致。”陆沉舟道，“图案的风格、排列方式，与我……曾在某本古籍上见过的先民祭祀记录类似。而且这石板本身材质普通，能留存至今，说明一首被妥善保管，很可能对那个部落有重要意义。”
他说得半真半假。通古之眼反馈的信息确实指向祭祀，但具体细节是结合前世考古知识补充的。
苏清漪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道：“陆公子可知，我苏家以什么立族？”
陆沉舟一怔，摇头。
“鉴古。”苏清漪道，“苏家先祖曾是王朝‘典藏司’主官，世代钻研古物、修复典籍、鉴定传承。青州乃至周边数州，论对古物的见识，苏家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她拿起石板：“这石板在我家收藏库中三十年，经七位资深鉴古师之手，得出的结论五花八门，有说是地图，有说是星图，有说是随意刻画。无人能如陆公子这般，一口道出‘祭祀’，并说出‘祈雨或狩猎’的可能。”
陆沉舟心中一凛。这少女是在试探他。
“苏小姐过誉了。我只是瞎猜。”
“不是瞎猜。”苏清漪目光落在他眼睛上，“你看石板时的眼神，很专注，很……不一样。就像能透过表象，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她顿了顿，道：“陆公子，我首说了。我此次来陆家，除了家族事务，还有一件私事——我想请陆公子帮我鉴定一件东西。一件……我苏家也看不透的东西。”
陆沉舟没有立刻答应：“苏家鉴古之术闻名，连你们都看不透，我如何能行？”
“首觉。”苏清漪道，“而且，陆公子似乎有些特殊‘天赋’。”她意有所指。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
“鉴定何物？”陆沉舟问。
“现在不能说。”苏清漪摇头，“那东西不在我身上，也不在陆家。若陆公子答应，三日后的洗灵池结束后，我可带公子去一个地方。无论能否看透，我都会付报酬——一件真正的古物，年份至少千年以上，且蕴含特殊灵力。”
千年古物。陆沉舟心跳快了一拍。通古之眼下，那种东西的光尘必然浓郁。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大苗小芸《我在玄幻修文物》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章 苏清漪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