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凛冬的规矩与三件事

满载着黑色原油和白色蛛丝的马车队，碾过凛冬城新铺设的碎石路面，发出沉闷而扎实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与沥青味，但这对于维克多来说，却是工业文明最迷人的香水。

“大人，欢迎回家。”

城门口，茜西利亚早己带着几名抱着文件的书记官等候多时。她看了一眼那一桶桶密封严实的“黑水”，虽然不解其意，但看到维克多眼中的光芒，便知道这定是极具战略价值的物资。

“招募领民进展如何？”维克多翻身下马，一边摘下沾满泥污的防毒面具，一边问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通过商队在南边的几个难民营里散布了‘凛冬领有暖气、有肉吃’的消息。”

茜西利亚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严谨：

“不过，效果并没有预想中那么轰动。大部分难民都被之前的魔潮吓破了胆，即便快饿死了，也不敢踏入北境半步。这几天陆陆续续只来了不到五百人，都是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或者拖家带口的绝望者。”

“五百人？足够了。”

维克多并没有失望，反而冷笑一声：“敢在这个时候穿越荒原的，要么有胆色，要么有毅力。我要的是敢打敢拼的燃料，不是混吃等死的废柴。这道消息，本来就是一个筛选器。”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走，去看看他们的新家。听说二号公寓己经开始入住了？”

……

凛冬二号公寓·办事大厅

与一号公寓那种为了应急而建的“筒子楼大通铺”不同，二号公寓是维克多规划中的“技术骨干社区”。

岩石外墙，双层玻璃窗，全天候集中供暖，甚至每户都配备了独立的抽水马桶和淋浴间。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帝都的小贵族，也不一定能享受到如此舒适的卫生条件。

按照规定，只有工段长、二级以上技工、卫队什长才有资格申请这里的“家庭套间”。

此刻，公寓楼下的办事大厅里人头攒动。

大厅内暖气充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世界。那些刚刚下工、穿着工装的汉子们，手里攥着申请表，眼神热切地盯着柜台。

维克多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竖起风衣的领子，戴上护目镜，像个普通的视察员一样站在人群后方。

“下一个！”

柜台后，一个身穿丝绸马甲、满脸油光的胖管理员正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他叫汉斯，是之前投奔来的一个落魄商人的管家，因为识字且算数快，被茜西利亚临时提拔来管理房产分配。

走上前的是一个瘸了一条腿的中年男人，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男人胸前挂着一枚铮亮的铜质徽章——那是“二级钳工”的标志。

“汉斯主管，”中年钳工陪着笑脸，把一张皱巴巴的批条递过去，“我是兵工厂的三组组长，这是上面的批条。您看，能不能给个三楼的钥匙？我腿脚不好，爬不动高层，而且孩子太小……”

汉斯瞥了一眼批条，甚至没伸手接，只是用鼻孔哼了一声：

“老罗伯特啊，你的资格倒是够了。但是嘛……”

汉斯拖长了音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搓动：“你也知道，现在想住进二号公寓的人不少。三楼可是‘黄金楼层’，水压稳，暖气足。现在盯着三楼的人可不少啊。”

老罗伯特愣了一下，脸色涨红：“可是……可是之前公告上说，是按技术等级优先分配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汉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眼神贪婪地扫过躲在老罗伯特身后的小女孩——准确地说，是盯着小女孩脖子上那根麻绳挂着的一枚银质挂坠盒。

那是典型的西式旧物，虽然银面己经氧化发黑，但看得出做工精致，里面通常夹着亲人的画像或头发。

“想插队拿好楼层，总得表示表示吧？我看你女儿脖子上那个玩意儿就不错，成色虽然旧了点，但好歹是银的。当个‘手续费’，我就破例把钥匙给你。否则……”

汉斯冷笑一声，把批条扔了回去：

“你就去排队吧。我看下个月也不一定能轮到你。到时候你就在一号楼的大通铺里，听着别人的呼噜声过冬吧！”

“这……这是孩子她妈留下的遗物，里面有她的画像……”老罗伯特下意识地护住女儿，握紧了拳头，眼眶通红。他是个手艺精湛的工匠，但在这种掌握了“现管”权力的刁吏面前，却显得无比无力。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未眠之笔《领主：魔女是第一生产力》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6章 凛冬的规矩与三件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