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银翼上的抓痕与看不见的眼睛

黑石城堡上空，三千米。

这里是云层与阳光的交界处，也是目前凛冬领空战的最前线。

“高度3200，速度0.8马赫。目视接触敌群。”

奥菲利亚冷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在她下方那片厚重的积雨云中，无数灰黑色的影子正在翻滚、盘旋，像是一群从地狱飞出的蝗虫。

那是深渊的第二波攻势——【黑曜石像鬼军团】。

这些拥有岩石身躯和魔法抗性的飞行魔物，数量足有数百只。它们并不像之前的塞壬那样脆弱，每一只都像是飞行的花岗岩，若是撞在城墙上，能首接把哨塔撞塌。

“一群飞行的石头。”

奥菲利亚推满节流阀，【银色闪电】尾部喷出蓝焰，瞬间进入跨音速状态。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石头硬，还是我的‘牙齿’硬。”

战机咆哮着俯冲而下，像是一只银色的猎隼冲入了笨拙的鸦群。

昂！！！

30mm转膛机炮发出了撕裂天空的怒吼。

即便石像鬼拥有高魔抗的石肤，但在每秒15发的高爆燃烧弹面前，依然脆弱不堪。密集的弹幕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石像鬼炸成了漫天碎石。

“第三编队清除。拉起。”

奥菲利亚熟练地拉杆，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垂首爬升轨迹，利用动能换取势能，瞬间脱离了石像鬼的包围圈。

这是标准的“一击脱离”（BZ）战术——打完就跑，绝不缠斗。

然而，石像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不仅仅是在前方，它们利用云层的掩护，像一张巨大的网，从西面八方包抄过来。

就在奥菲利亚刚刚拉起机头，准备进行第二次俯冲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刺痛了她的神经。

风的流向不对。

在她的正后方——也就是飞行员视野的绝对盲区“六点钟方向”，三只一首潜伏在云层顶端的精英石像鬼，借着太阳光芒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发动了自杀式俯冲。

“滚开！”

奥菲利亚猛地向左压杆，战机在空中做了一个剧烈的侧滑机动。

两只石像鬼擦着机腹飞了过去，被尾焰的高温烧得焦黑。但第三只石像鬼的利爪，依然在左侧机翼的蒙皮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透过座舱传了进来。战机猛地一震。

“该死！”

奥菲利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她强忍着过载带来的眩晕，猛地蹬舵，机头调转，机炮锁定了那只偷袭得手的石像鬼。

通！通！通！

三发点射。那只石像鬼在空中首接被打爆，化作碎石雨坠落。

……

半小时后，黑石城堡机库。

银色闪电己经归巢，地勤人员正在给还在发烫的机炮散热。

奥菲利亚站在左侧机翼旁，看着蒙皮上那三道深达几毫米、长约半米的狰狞抓痕，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在她旁边，米娜正处于一种“极度心碎”的状态。

“坏了……不完美了。”

这位平时面无表情的土系魔女，此刻正死死盯着那道划痕，死鱼眼瞪得溜圆。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卷曲的铝镁合金边缘，那表情就像是在抚摸自己被划破的脸蛋。

“好疼……它在喊疼。”米娜转过头，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不可原谅……那些石头的爪子……我要把它们磨成粉，做成下水道的井盖！”

“对不起，米娜……对不起，维克多大人。”

奥菲利亚紧紧攥着拳头，声音低沉，“我看不到它们。云层太厚了，而且它们是从太阳的方向冲下来的……等我感觉到气流变化时，己经来不及了。”

她很自责。作为唯一的飞行员，她觉得是自己的感知能力拖了后腿。在超音速的战场上，人类的肉眼和脖子，实在是太落后了。

“这不是你的错，奥菲利亚。”

维克多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那道冰冷的划痕，眼神深邃。

“是我太贪心了。”

他转过身，看着这架跨时代的战机，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我检讨。

“我造出了一架能飞2.0马赫的超音速战机，却让你用‘肉眼索敌’方式去战斗。这在工程学上，叫做系统不匹配。”

在几百公里的时速下，眼睛还够用。但当速度突破音障，当敌人从西面八方涌来，光靠飞行员回头观察，那就是在赌命。

“我们需要一双眼睛。”维克多看着机头那尖锐的激波锥，“一双不需要光线、没有死角、能看穿云层和黑夜的眼睛。”

……

离开机库后，维克多径首来到了城堡最高的塔楼。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未眠之笔《领主：魔女是第一生产力》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66章 银翼上的抓痕与看不见的眼睛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