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疯子与疯子的握手

铁匠铺的废料堆旁，空气仿佛凝固了。

本杰明·费舍尔，这位曾经震动帝都炼金协会的天才，此刻正像一只看见了生肉的饿狼，死死盯着维克多手中的铅盒。

那里面泄露出的深渊气息，对于普通人是剧毒，对于他这种技术狂人来说，却是世界上最迷人的香水。

“深渊晶核……”

本杰明颤抖着伸出手，那只满是黑灰和老茧的手在距离晶核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维克多：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它的能量密度是高纯魔晶的一百倍，而且极其狂暴。没有能够承受高压的导魔材料，只要引出一丝能量，你的城堡就会像个大烟花一样——砰！”

“所以我才来找你。”

维克多并没有收回盒子，反而将它向前递了递，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如同恶魔诱惑凡人的微笑：

“铜不行，我们就用巨怪的骨头。骨头不行，我们就用秘银。至于如果炸了……”

维克多耸了耸肩：“只要别把我刚修好的城堡炸塌，随你怎么折腾。经费不够找茜西莉亚，材料不够找肯特。”

“我给你自由。无限的自由。”

本杰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自由。经费。还有……足以挑战真理极限的课题。

“咕咚。”

他一把抢过维克多手中的铅盒，又一把抓起地上的那块巨怪骨板，用一种近乎疯癫的语气吼道：

“成交！现在！立刻！带我去你的实验室！我要那个大块头！我要秘银！我要烈酒！”

……

一小时后，凛冬领城堡。

“放开我！我要做实验！我要画图纸！你们这群野蛮人！”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从城堡一楼的浴室里传出来。

紧接着是肯特冷酷的声音：“闭嘴。领主大人说了，要想进实验室，必须先把这一身馊味洗掉。还有，把你胡子里的面包屑清理干净！”

又是半小时的折腾。

当本杰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了。

那头鸡窝般的乱发被剪短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一张虽然有些消瘦苍白、但眼神锐利的中年面孔。虽然身上穿的只是肯特的旧衣服，但那股狂热的学者气质己经压制不住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

本杰明一边系扣子，一边大步走向地下室，熟练得仿佛这里是他家，“让我看看你的‘实验室’。希望不要太寒酸。”

然而，当他走进那个空荡荡的、只有一台老旧锅炉和几张桌子的地下室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这？这就是你的实验室？”

本杰明指着那台锅炉，嗤之以鼻：“百年前的老古董供暖系统？除了大，一无是处。这种破烂也能叫魔导设备？”

“以前是破烂，但加上这个就不一样了。”

维克多走到一张铺满图纸的长桌前，将那颗深渊晶核放在桌子中央。

“茜西莉亚，拿笔来。”

维克多拿起一根炭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本杰明，我不懂你们的魔法术语，但我懂结构。”

维克多画了一个巨大的圆柱体，然后在中间画了几根棒状物，周围画了复杂的管道循环系统。

“听着，我要造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炉子，而是一个反应堆。”

“反应堆？”本杰明皱眉，凑了过来。

“对。晶核是核心热源。但我们不能首接用它，那样会过载。”

维克多指着图纸上的结构，开始了他那只有疯子才能听懂的跨频道解说：

“我们需要一个‘稳压器’，把晶核狂暴的能量‘切’成细流。我们需要一套‘冷却循环系统’，用水或者其他液体带走多余的热量。”

本杰明盯着那张图纸，一开始是不屑，然后是疑惑，最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的手指开始在图纸上比划，嘴里喃喃自语：

“稳压器……你是说用‘多重抑制符文阵列’进行降压？”

“冷却循环……这不就是‘寒冰回路’的变种应用吗？”

啪！

本杰明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负责记录的茜西莉亚吓了一跳。

“懂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本杰明一把抢过维克多手里的笔，在维克多的机械图纸上疯狂地添加起魔法注解：

“这里！这里不能用首管，魔力在首管里加速会产生涡流，必须用‘螺旋纹路’的秘银管！”

“这里需要一个‘魔力溢出槽’！就像水库的泄洪道！”

“还有这个核心……”本杰明眼神狂热地盯着那颗晶核，“我们不能首接用它。我们需要给它做一个‘拘束器’，就像给疯狗戴上嘴套！”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未眠之笔《领主：魔女是第一生产力》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9章 疯子与疯子的握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