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理的初啼

清晨，城堡地下工坊。

这里是“真理”诞生的地方，此刻正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机油味和紧张感的空气。

“大人，您确定要把这些‘魔鬼的尘埃’塞进铁罐子里？”

本杰明手里捧着一碗颗粒状的黑火药，看着操作台上的几枚空心钢弹体，咽了口唾沫，“万一它们在大炮肚子里炸了，我们不仅没有炮，连城墙都会塌一半。”

“所以我们需要科学的装填，而不是像塞香肠一样乱塞。”

维克多戴着护目镜，正拿着一把卡尺，指导米娜进行最后的精密加工。

在这个时代，战争的主流还是实心铁球或者链弹。但维克多要造的，是高爆榴弹。

“米娜，看着这个弹体内部。”

维克多指着那枚75毫米口径的空心钢弹，“它的外壁不需要太厚，但关键是……这里。”

他指着弹壁内侧，“我要你刻出网格状的凹槽。就像……菠萝的表皮一样。”

“菠萝……是什么？”米娜歪了歪头，虽然不懂，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土系魔力渗入钢材内部，如同热刀切黄油，在弹壁内侧刻画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预制破片槽”。

“这是为了让它炸得更‘碎’。”

维克多解释道，“当内部火药引爆时，弹体会沿着这些槽口碎裂，瞬间变成数百片锋利的钢刃。对于没有重甲防护的软目标，这是绝对的屠杀。”

接下来是装药。

维克多小心翼翼地将颗粒化的黑火药填入弹体，压实。

但最关键的不是炸药，而是引信。

这是本杰明最无法理解的部分：“我们怎么控制它什么时候炸？点根绳子吗？那太不准了！”

“不，我们用物理学。”

维克多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铜制组件——机械摩擦引信。

这是他利用米娜的塑形能力，勉强凑出来的“土办法”。

“看这个结构。”维克多将剖面图展示给两人看，“这是一根浮动的击针，被一根强力弹簧顶住。而在击针下方，是一个涂满了红磷与玻璃粉的粗糙摩擦管——就像我们擦火石一样。”

“当炮弹撞击目标时，巨大的惯性会让击针突破弹簧阻力，猛烈摩擦管壁，产生火花点燃黑火药。”

本杰明看着那个复杂的结构，惊叹道：“精妙的机械！但是……大人，这东西是不是太大了？光这个引信就占了弹头三分之一的空间。”

“没办法，我们没有敏感起爆药。”

维克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正是他头疼的地方，“黑火药这东西是个迟钝的胖子，砸它它不响，非得用火去点。为了点这把火，我们不得不塞进这一大堆机械结构。”

“如果是做那种手指大小的子弹……”维克多摇了摇头，“这种笨办法就没用了。除非我们能找到一种敲一下就会炸的化学物质。”

“封装。”

随着维克多一声令下，米娜将那个笨重的机械引信旋入弹头。

三枚涂着黄色警示漆的75毫米高爆榴弹，静静地立在桌面上。它们冰冷、沉重，内部却蛰伏着毁灭性的雷霆。

……

一小时后。

凛冬领北面的废弃采石场。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这里距离城堡大约一公里，是一块绝佳的天然靶场。

那门刚刚组装完成的【真理-MK1】，此刻正蹲伏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橡木炮架上。黝黑冷硬的碳素钢管斜指天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一定要站这么远吗？”

本杰明躲在五十米外的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紧紧攥着护身符。虽然原理他都懂了，但这是第一次实操，恐惧是本能。

“相信我，如果炸膛了，站五十米和站五米没有任何区别。”

维克多淡定地站在他身边，举着一个用玻璃边角料磨制的简易单筒望远镜。

“肯特，装填！”

随着维克多一声令下，远处的肯特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

第一步：塞入丝绸包裹的发射药包。

第二步：抱起那枚高爆榴弹，轻轻推入炮膛，首到弹带卡住膛线。

第三步：重重地关上炮栓，旋转闭锁。

咔嚓。

那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采石场显得格外悦耳。

肯特迅速挂上拉火绳，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了掩体后面，死死捂住了耳朵。

“诸位，”维克多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欢迎来到新时代。”

“开火！”

肯特猛地一拉绳子。

轰——！！！

大地猛地一颤。

那不是魔法爆炸时那种沉闷的嗡鸣，而是一种撕裂空气的、暴虐的物理轰响。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伴随着滚滚白烟，瞬间从炮口喷涌而出，将周围积雪上的冰层首接震碎成了粉末。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未眠之笔《领主：魔女是第一生产力》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7章 真理的初啼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