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解放的双手与黄金鸢尾

“又来？”

维克多看着门口那个神情紧绷、仿佛刚刚输掉了一场决斗的红发女人，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前天是艾莉亚对着暖气片吃醋，今天是塞拉对着离心机较劲。这群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怎么一碰到工业化设备，一个个脆弱得像被抢了饭碗的小媳妇？

不同于艾莉亚那种求关注的傲娇，塞拉表现出的是一种极度的不甘。作为曾经统御“荒原野火”的首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台机器。

“一分钟。”

塞拉死死盯着那台己经停止旋转、外壳冰冷的离心机，声音冷硬，“它只用了一分钟，就把油和水彻底分开了。而且分层线比我用魔力感知的还要清晰。”

她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

“维克多，我承认，在‘重复劳动’这件事上，这个铁疙瘩赢了。如果我的价值仅仅是作为一个被它取代的筛选工，那我宁愿现在就离开凛冬领，去荒原上杀魔物。至少在那里，我是不可替代的。”

维克多收敛了玩笑的心思。他知道，对于塞拉这样的强者，安慰是侮辱，赋予更高级的挑战才是尊重。

“离开？别傻了，塞拉。这台机器确实很快，但它是个白痴。”

维克多走到操作台前，指着刚刚分层出来的、泛着金黄色的有机相溶液。

“它只知道把重的东西甩出去，但它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的溶液里全是萃取剂，如果首接打进血管，人会死的。”

维克多从怀里掏出一张更复杂的流程图，拍在桌上——那是【反萃取与结晶工艺】。

“接下来，我们需要把青霉素从油层里‘洗’回到水层，调节PH值，然后在低温下让它结晶析出。这中间涉及到酸碱度的微调、温度的把控，以及……处理未来更危险的东西。”

维克多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以后我们还要处理一种稍有不慎就会把整个城堡炸上天的液体炸药；还有那种黑色的、粘稠的石油。这些东西，机器处理不了突发状况。一旦出错，就是毁灭。”

“我不需要你去做摇试管的苦力。我需要你的经验，你对流体性质的绝对首觉，以及你在危机时刻的决断力。”

维克多正色道：“塞拉，我正式任命你为凛冬领的化工总工程师。这台离心机，还有未来的化工厂，都是你的士兵。你要负责指挥它们，而不是和它们比力气。”

“总工程师？”

塞拉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敌意逐渐转化为一种掌控欲。她看向那台离心机，眼神变了——不再是看着竞争对手，而是看着一把趁手的武器。

“哼……指挥钢铁么？”

红莲女王扬起下巴，那是强者找到新战场时的自信，“听起来比当搅拌棒有意思多了。好吧，这个职位我接下了。但那个‘液体炸药’的项目，我要全权负责。”

“成交。”

有了“总工”的统筹，制药流程终于跑通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公里。

在开始反萃取之前，塞拉指着操作台旁一桶略带浑浊、泛着灰白色的液体，皱眉问道：“这是什么？闻起来像……洗衣服用的草木灰水？”

“鼻子很灵，这就是提纯后的草木灰溶液。”

维克多指了指城堡南面的方向——那是正在扩建的南坡种植园。

“我们的热能中枢用的是晶核，不产灰。但罗莎莉亚为了种棉花和黑麦草，正在带人疯狂开荒。北境那些野生荆棘和灌木太硬了，要把地腾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火烧光。”

“那些灌木燃烧后的灰烬，就是最好的碳酸钾来源。”

维克多解释道：“在玻璃工坊，我们用这种灰做助熔剂。加进石英砂里，就能把熔点降低几百度，让玻璃像糖浆一样软。”

随后，维克多指了指头顶那根连接着发酵车间的粗大铜管，它正通入那桶灰水中，咕噜噜地冒着泡：

“而妙就妙在，这种用来造玻璃的原料，如果通入发酵罐里霉菌呼吸产生的废气，就会发生化学反应，变成碳酸氢钾——也就是我们要用来‘洗’出青霉素的缓冲液。”

“开荒的废渣变成了原料，霉菌的废气变成了试剂。”维克多看着那桶翻滚的液体，眼中闪烁着工程师特有的光芒，“塞拉，这就是工业的终极浪漫——吃干抹净，变废为宝。”

塞拉看着那套简陋却环环相扣的系统，眼神震动。她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的“炼金术”不一定要用昂贵的魔晶，有时候，垃圾堆里也藏着真理。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未眠之笔《领主：魔女是第一生产力》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5章 解放的双手与黄金鸢尾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