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生命的定价与钢铁之心

伴随着低沉的魔导引擎轰鸣声，巨大的阴影缓缓移出凛冬领的上空。

“金色鸢尾号”并没有急着加速，它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巨兽，在城堡上方盘旋了一周。甲板上，那个身披白金指挥官披风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无比清晰。

维克多站在寒风凛冽的露台上，仰起头。

虽然隔着数百米的高空，但他仿佛依然能感觉到那双紫罗兰色眼眸中的复杂情绪。西尔维亚站在船舷边，没有像其他骑士那样行抚胸礼，而是摘下手套，对着地面的维克多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掌，又指了指维克多，最后握成拳头在空中虚锤了一下。

那是他们儿时讨债的暗号。意思是：“利息翻倍，别想赖账。”

“这种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居然成了最稳固的盟约。”维克多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手指在口袋里着那枚冰凉的【凛冬公爵】印玺。

“领主大人，”肯特站在他身后，看着远去的浮空艇，握着剑柄的手终于松开，掌心里全是冷汗，“我们……算是过关了吗？”

“过关？”维克多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幽深，“肯特，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皇室给了我们名分，也就意味着我们要独自面对北境所有的风雪。以前我们是被人遗忘的废墟，现在……我们是挂在狼群面前的一块肥肉。”

他转过身，黑色的大衣在风中扬起。

“走吧，送走了拿剑的，该去见见送钱的了。”

……

城堡一楼大厅，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这里没有战场的硝烟味，却弥漫着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是金钱与贪婪混合的味道。

西蒙神父正坐在长桌的一端，尽管室内温暖如春，他却频频用手帕擦拭额头的细汗。在他的脚边，放着两个沉重的、加了三道魔法锁的黑铁箱子。西名全副武装的教会圣殿骑士死死守在箱子旁，手按剑柄，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魔女。

当维克多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西蒙神父几乎是弹射般站了起来。

“赞美圣光！我亲爱的公爵大人！”西蒙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迫切地在维克多身上游移，“您的‘货’……准备好了吗？”

维克多没有寒暄，径首走到主座坐下，对着阴影处打了个响指。

艾柯抱着一个精致的黑丝绒木盒走了出来。作为听觉特化魔女，她虽然双目失明，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她将木盒轻轻放在橡木长桌中央，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维克多伸手打开锁扣。

在那深黑色的天鹅绒衬底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50支拇指大小的安瓿瓶。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瓶中澄澈透明的琥珀色药液折射出迷醉的光晕。

“【凛冬I型注射套装】。”维克多手指轻叩桌面，“50支药剂，外加全套注射工具与说明书。正如我之前告诉你的——3000金币。”

尽管早就知道了价格，但当这个数字再次被提及时，西蒙神父的脸部肌肉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些药剂，又看了一眼脚边的箱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挣扎与质疑：“公爵大人，虽然我们是老朋友了，但这毕竟是3000金币……在帝都的炼金之塔，一瓶由大炼金术士亲手调制的‘龙血愈合药剂’，也不过30金币。就连教会的高阶圣水，捐赠50金币也能求来一瓶。”

西蒙抬起头，眼神锐利起来：“市面上的治疗手段并不少。您凭什么认为，这小小的玻璃瓶子，单价能卖到60金币？这可是两倍于高阶药剂的价格！”

这是最后的砍价尝试，也是作为商人的本能试探。

维克多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他从盒子里抽出一支安瓿瓶，举到眼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流动的金色液体。

“龙血药剂？确实，那是好东西。”维克多淡淡地说道，“它能极大地加速细胞分裂，让刀剑的外伤在几分钟内愈合。但神父，如果伤口里己经有了‘腐烂的毒素’呢？”

他身体前倾，盯着西蒙的眼睛：“你应该见过不少这样的贵族骑士吧？外伤明明己经用神术治好了，表面皮肤光洁如新，但人却开始发高烧、说胡话，最后全身器官衰竭，在痛苦中死去。炼金师说这是诅咒，牧师说这是信念不诚……但其实，这只是因为他们把毒素封在了体内。”

西蒙的脸色微微发白。他当然见过，这被称为“死神的最后回响”，是战场和手术后最常见的死因，连红衣主教的神术都常常束手无策。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未眠之笔《领主：魔女是第一生产力》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8章 生命的定价与钢铁之心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