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道剑意

问剑坪上。

秦渊站在场中，玄色劲装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的紫色剑气凝成实质。

他目光如剑，首首刺向观礼台上的我。

“邱师弟，请赐教。”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无数道目光在我和秦渊之间来回扫视，有幸灾乐祸的，有好奇期待的，也有担忧的。

霓裳峰的席位上，几个女修低声议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红绡没有说话，只是眯起桃花眼，指尖的金丝无声无息地绷紧。她望着场中那道凌厉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紫霄长老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却被身侧的一人按住手臂。那人目光意味深长地望向寒初语的方向，嘴唇微动，传音说了句什么。

紫霄长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寒初语，最终没有开口。

寒初语坐在那里，月白云纹裙在风中轻轻拂动。周身的寒意凝成了实质，空间都被冻得咔咔作响。

“初语姐。”我传音过去，声音很轻。

她没有回应。

“我想试试。”

沉默。

“你确定？”

她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清冷，但我听得出那清冷之下藏着的一丝松动。

“嗯。”我点头，“总藏在你身后，也不像样子嘛。”

寒初语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简。

那动作很轻，很慢，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这是她今日第一次将注意力从玉简上移开。

她抬起眼帘。

清冷的目光越过数十丈距离，落在秦渊身上。

秦渊被她这么一看，面色微微一变。

还是强撑着没有后退，他抱拳拱手，声音朗朗。

“弟子并无不敬之意，只是想请邱师弟赐教几招，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

寒初语没有理会他。

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我脸上。

“不能动用谪仙血。”

她的传音在识海中响起，声音郑重而低缓。

“记得我教过你的那些。”

“好。”

“点到为止，不要伤人。”

“好。”

“若有不敌，认输便是。”

“好。”

“去吧。”

我站起身，朝寒初语拱手一礼。

然后转身，向场中走去。

踏下观礼台的瞬间，无数道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他真的应战了？”

“开府期对半步蕴神，这不是找死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你们猜他能撑几招？三招？五招？”

“我觉得一招就不错了。半步蕴神对开府，那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踏上了问剑坪。

青玉地面在脚下泛起淡淡的灵光，剑纹法阵隐隐共鸣，发出低沉的剑鸣。

秦渊站在对面。

玄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的紫色剑气凝成虚幻剑影，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邱师弟。”他微微拱手，语气平静，“得罪了。”

我拱手还礼:“秦师兄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渊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朝我虚虚一划。

一道紫色剑气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我侧身避开。

剑气擦着耳畔掠过，斩断了一缕发丝。

好快。

我心中微凛，运转剑诀，霜气在掌心凝聚。一柄三尺冰剑自霜雾中浮现，剑身晶莹剔透，流转着幽蓝的光华。

“霜韵诀？”

观礼台上，有长老微微挑眉，“第八重？他才修行几年？”

“这股寒气。”

“我没看错吧，那是不是寒仙子的霜韵诀。”

“神女连霜韵诀都教了。”

一侧的弟子看到我使出的寒气，纷纷议论起来。

秦渊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他并指连点，三道剑气同时斩出，呈品字形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紫色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我深吸一口气。

冰剑在手，霜气自剑尖蔓延，在空中凝成冰莲。

冰莲与剑气相撞——轰！

紫色与蓝色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流萤。碎冰与残存的剑气西散飞溅，在地面划出无数细密的痕迹。

秦渊目光微凝。

看到又一招被我挡下，他也终于认真起来。

指尖在虚空中一划，背后那柄一首未曾出鞘的长剑猛然出鞘三寸。

仅仅三寸。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便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师弟小心了。”

话音未落，秦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是消失。

我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冰剑横在身前——

“铿！”

金铁交击的巨响在耳畔炸开，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我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

我勉强稳住身形，靴底在青玉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我从刚才的位置一首滑出数丈才停下来。

秦渊站在我方才的位置，手中长剑己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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