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的开始

日出时分，陈凡终于看到了清河县的城墙。

他浑身是血，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牵动身上十几处伤口。脸上那道爪痕从右眉骨斜到左脸颊，皮肉外翻，鲜血己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痂。胸口的五个血洞虽然草草包扎过，但每呼吸一次都火辣辣地疼。

守城的士卒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举起长矛：“站住！什么人？”

陈凡从怀里掏出铁拳武馆的弟子牌，哑声道：“武馆弟子，执行任务。”

士卒接过木牌看了看，又打量他几眼，挥挥手放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悯——又一个被江湖厮杀毁掉的年轻人。

陈凡穿过城门，走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早起的摊贩看到他，纷纷避开，窃窃私语。他不在乎，只是咬紧牙关，一步步朝武馆走去。

快到武馆时，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是赵执教和王富。

“陈凡！”王富第一个冲上来，扶住他，脸色发白，“你……你这是……”

赵执教快步走来，查看陈凡的伤势，眉头紧锁：“先别说话，进去。”

两人扶着陈凡走进武馆，首接去了赵执教的静室。赵执教从柜子里拿出药箱，里面有金疮药、纱布、烈酒。

“忍着点。”赵执教撕开陈凡胸口的布条，伤口己经和布料粘在一起，一撕就是一层皮肉。陈凡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赵执教用烈酒清洗伤口，撒上金疮药，重新包扎。然后是肩膀、手臂、脸……每一处伤口都仔细处理。整个过程，陈凡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牙。

“肋骨断了两根，肩骨有裂痕，内脏有震伤。”赵执教处理完，沉声道，“你至少需要休养半个月。”

“考核……”陈凡嘶哑地说。

赵执教看着他，眼神复杂：“秦老在等你去交任务。但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能去。”陈凡挣扎着要站起来。

王富按住他：“陈凡，你疯了？伤成这样还去什么？先养伤！”

“不。”陈凡摇头，推开王富的手，扶着桌子站起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但撑住了。他看向赵执教：“秦老说，日出前必须回来。我回来了。”

赵执教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扶你去。”

“不用。”陈凡说，“我自己能走。”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很稳。他走出静室，穿过前院，朝藏书阁走去。

清晨的武馆很安静，弟子们还没起床。只有几个早起练功的内门弟子，看到浑身是血的陈凡，都停下动作，眼神惊疑。

陈凡没理会。他一步步走到藏书阁门口，那个灰衣老者依旧坐在破藤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从未离开。

“秦老。”陈凡躬身，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

秦老睁开眼，上下打量陈凡，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爪痕上停留了片刻：“回来了？”

“回来了。”陈凡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双手递上。木盒上沾着他的血，己经干涸发黑。

秦老接过木盒，没打开，只是掂了掂，点点头：“东西送到了？”

“送到了。”

“人呢？”

“死了。”

秦老眼神微动：“死了？”

“是。”陈凡说，“他要我的命，我杀了他。”

秦老沉默了。他看着陈凡，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道：“老鬼修炼‘尸傀功’十五年，炼皮境圆满，半只脚踏入炼骨境。你能杀他，不错。”

陈凡没说话。他不知道老鬼具体什么境界，只知道那一战，他差点死。

“伤怎么样？”秦老问。

“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秦老站起身，走到陈凡面前，突然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

陈凡浑身一僵，感觉一股温和但浑厚的气流从眉心涌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所过之处，剧痛减轻，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连断裂的肋骨都传来麻痒感——这是在接骨。

“三天内不要动武，好好养伤。”秦老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木牌，递给陈凡，“这是内门弟子令牌。从今天起，你就是铁拳武馆的内门弟子。”

陈凡接过木牌。木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铁拳”二字，背面刻着“内门”。他握紧木牌，深吸一口气：“谢秦老。”

“谢我做什么？”秦老摆摆手，“是你自己挣来的。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陈凡：“内门弟子，束脩减半，一年十两。有独立住处，每月例钱三两，可接取武馆任务，兑换功法、丹药、兵器。但内门，比武馆更残酷。弟子间有竞争，有排挤，甚至有暗斗。你要有准备。”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秦老转身，坐回藤椅，闭上眼睛，“去吧。三天后，去内务堂报到，领你的东西。”

陈凡躬身行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秦老，那盒子……”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山气耳饰衣《极道武圣：从融合功法开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3章 新的开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