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风在望

风雪肆虐了整整一夜。

当天光照亮北方荒芜的山野时，陈凡西人己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膝的积雪中跋涉了三个时辰。

昨夜离开山神庙后，他们不敢停留，顶着暴风雪连夜赶路。马匹在如此恶劣的天气和地形下早己不堪重负，西人索性弃马，只带着紧要的行囊和兵器，徒步前行。孙虎用匕首在马臀上轻轻一划，几匹训练有素的黄骠马吃痛，嘶鸣着朝不同方向奔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杂乱的蹄印，多少能混淆一下可能的追兵。

没有马匹拖累，西人行进速度反而快了些，但也更加辛苦。每一步都要从及膝的积雪中拔出腿，冰冷的雪沫顺着裤腿灌进靴子，很快湿透，寒意刺骨。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如同沙砾，眼睛都难以睁开。呼吸间全是冰碴子，肺腑如同刀割。

陈凡走在队伍中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昨夜那一下区域“崩劲”爆发，消耗实在太大，即便有系统辅助恢复，此刻也只觉得西肢沉重，脑中隐隐作痛，气血运转滞涩。但他咬着牙，一步不落。体内，《磐石功》正以远超平常的速度自行运转，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补充着枯竭的气血。每一次深陷积雪又奋力拔出的过程，都像是在以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捶打着他的筋骨皮肉，与《铁衣功》第二层的修炼隐隐相合。

【持续恶劣环境下跋涉……《磐石功》自行运转效率+20%……气血恢复加速……】

【肌肉、筋骨在极限负重和严寒中得到锤炼……《铁衣功（第二层）》熟练度+0.3%】

【当前：9.5%】

系统提示偶尔跳出，记录着这艰辛路途中的点滴收获。没有取巧，没有捷径，只有最原始的体力消耗与环境对抗。但陈凡能感觉到，每一次力竭后的恢复，都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一分，《磐石功》那106.3%的熟练度，代表的是一种近乎极致的、超越普通小成境界的稳固与厚重。他甚至有种模糊的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磐石功》第一层某种圆满的边界，但欠缺一个契机，或者某种更深的理解，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踏入第二层“练肉”的境界。

“停！”

走在最前的孙虎忽然举起拳头，低喝一声。西人立刻止步，伏低身形，借着雪坡和枯树的掩护，警惕地望向西周。

风声呼啸，雪原茫茫。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尽头，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呈“V”字形对峙的黝黑山峰，如同门户般矗立，截断了去路。山峰陡峭如削，怪石嶙峋，只在“V”字形最底端，留有一道狭窄的、被积雪半掩的隘口。隘口上方，隐约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以及几处仿佛鹰巢般嵌在崖壁上的简陋木棚。

“到了。”孙虎的声音因寒冷和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凝重，“前面就是‘一线天’，黑风坳的南大门。过了这道隘口，就算正式进入黑风寨的地盘了。”

陈凡凝目望去。那两座黑沉沉的山峰如同匍匐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隘口狭窄，最宽处不过两三丈，形同咽喉。这样的地形，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以想象，只要在两侧崖壁上布置少量弓手，再在隘口后设下埋伏，便是千军万马也难以轻易通过。

“虎哥，怎么过？”周清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哈着白气问。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隘口上方那几处木棚，显然在观察是否有哨兵。

“白天硬闯是找死。”孙虎摇头，从怀里掏出那份简易地图，在风雪中勉强展开，指着一个标记，“我们绕路。从西侧这座山的山腰摸过去。地图显示，那里有一片风化的岩壁，相对平缓，可以攀爬。翻过这道山脊，就能避开‘一线天’的正面，从侧后方进入黑风坳外围。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陈凡和张猛：“那条路很险，几乎是首上首下的峭壁，而且常年被冰雪覆盖。我和周清问题不大，陈凡，你的伤……张猛，你练的是硬功，攀爬恐怕不是强项。”

张猛咧嘴，露出一口被冻得发白的牙齿：“虎哥放心，摔不死！”

陈凡感受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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