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辞行

陈凡的小院内，行囊己收拾妥当。斩铁刀用粗布包裹，负于背后。金丝蟒鳞甲贴身穿好，外罩一件寻常的灰布劲装。馆主所赠的皮囊、信函、令牌，以及自己积攒的一些丹药、银钱，皆分门别类，小心收在行囊内侧。一切准备就绪。

他没有惊动旁人，轻轻推开院门，朝着武馆东北角，馆主特意为他母亲安置的那处新宅走去。

新宅距离武馆不过一里，位于一条相对僻静、但治安良好的街巷尽头。是一座独门独户、带个小院的三间青瓦房。院墙新砌，门户整洁，院中还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在晨风中飒飒作响。比起陈凡原先在城西那处简陋的租屋，不知好了多少。

陈凡走到门前，还未抬手，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母亲陈氏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似乎正在擦拭门框。看到陈凡，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露出了然与不舍交织的复杂神色。

“娘。”陈凡唤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

“要走了？”陈氏放下抹布，看着儿子，目光在他背后的行囊和包裹的长刀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嗯。今日便走。”陈凡点头，走进小院。院中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还移栽了几株月季，正打着花苞。屋里家具不多，但一应俱全，桌椅床柜皆是新的，透着一股朴实温馨的气息。

“馆主有心了。这宅子很好，街坊也都和善。”陈氏转身进屋，给陈凡倒了一碗水，递给他，“坐下歇歇。东西都带齐了？路上吃的、用的、防身的，可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娘放心。”陈凡接过碗，却没喝，只是看着母亲。不过月余不见，母亲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但精神头却比在黑风寨覆灭前好了许多，眉宇间那份长年累月的忧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与欣慰。

他知道，这份安稳，是因为他平安归来，实力大进，成了武馆的首席弟子，受人尊敬。也是因为馆主照拂，生活有了保障，不必再日夜担惊受怕，为生计发愁。

“馆主和武馆的恩情，你要牢记。”陈氏在儿子对面坐下，低声道，“你爹……早年也常说，武者立于世，当恩怨分明。武馆予你新生，传你技艺，馆主待你如子侄，此番又安置你我母子。此恩，重如山。”

“孩儿记得。”陈凡郑重道。他明白母亲的意思。父亲失踪，母亲独自将他拉扯大，历经艰辛，最是明白人情冷暖，恩义之重。

“你去州城，是好事。男儿当有西方之志，娘不拦你。”陈氏看着儿子，眼神温柔而坚定，“只是，州城不比清河，龙蛇混杂，高手如云。你虽在清河有些名声，但到了那里，需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凡事莫要强出头，遇事多思量，保全自身为要。”

“娘，我明白。”

“你修炼刻苦，心性也稳，娘是放心的。”陈氏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是……你爹的事，若有机会，自然要查。但切莫……切莫因此执念过深，失了本心，行险蹈危。你若安好，娘便心安。你爹……他若知晓，也必是如此期盼。”

陈凡心中一震，抬头看向母亲。母亲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他知道，父亲失踪是母亲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支撑她这么多年熬过来的执念之一。但此刻，她却将这份执念压在心底，只求他平安。

“娘，我会小心。也会……尽力查明爹的下落。”陈凡沉声道，握住母亲有些粗糙的手，“您在这里，好生将养。武馆会照应，街坊也和善，若有事，可去武馆寻馆主或孙虎师兄，待我在州城站稳脚跟，或许……便将您接过去。”

“娘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挺好。”陈氏反手握了握儿子的手，露出一丝笑容，“你安心去闯你的天地，娘等你……等你名动北疆的那一天。”

母子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陈氏将早己准备好的、亲手缝制的几双厚底布袜和一件贴身夹袄塞进陈凡的行囊，又细细叮嘱了路上饮食起居的细节，仿佛儿子不是去千里之外的州城，只是出趟远门。

日头渐高。陈凡知道，该走了。

他起身，对着母亲，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娘，孩儿走了。您多保重！”

陈氏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片刻后，才转身，将陈凡扶起，替他理了理衣襟，声音平静：“去吧，路上小心。”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山气耳饰衣《极道武圣：从融合功法开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9章 辞行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