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那张年轻的脸上，找不到半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唯有一片死寂。那种死寂，是亲手屠戮过成千上万条生命后，对红尘万象彻底的漠然。

“白起，回山祭奠师尊。”

青年在距离山门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没有跪，只是微微低头，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干枯的木头在剧烈摩擦。

随着他开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炸开，惊得后山那株刚刚抽芽的蟠桃树都剧烈摇晃起来。

赵太一静静地看着他。在《玉清仙法》的视野下，白起的身后哪里是什么山路，分明是一片由无数残肢断臂堆砌而成的尸山血海！

在那尸山血海之上，一尊通体漆黑、手持巨镰的虚影正若隐若现，那虚影的一只手，正死死扣在白起的肩膀上。

那是天命，也是诅咒。

【叮！检测到绝世杀星“白起”归山，宿主触发隐秘剧情：杀神觉醒。】

【白起：秦军百将，当前杀孽值：三万七千。因果反噬程度：中度。】

【系统提示：若不加引导，此子必将沦为杀戮之奴，寿元难过百载。】

赵太一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前九世的记忆中，他也曾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有人像白起这般，能将这人世间的杀业背负得如此理所当然。

“回来了。”

赵太一轻声回了一句，随后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后山的路。

白起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向赵太一时，竟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在他眼中，这位小师弟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又像是隔着万丈红尘，浑身透着一种让他感到刺眼、甚至有些恐惧的清净之气。

“多谢掌门。”

白起沉声应道，掠过赵太一身侧时，那股足以让普通大宗师心胆俱裂的杀气，竟被赵太一周身流转的金光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白起的心头微微一震，脚步停滞了瞬息，但终究没有多言，径首朝着后山那座新立的坟冢走去。

坟冢很简陋，只有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元阳真人”西个大字。

白起走到碑前，那柄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从未颤抖过的秦剑，在此刻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个在秦军中被部下敬若鬼神的青年，在这个刹那，双膝重重地砸在泥土里。

“师尊……不孝徒儿，白起……回来了。”

他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放声大哭，只是死死地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翻裂，鲜血顺着指缝渗进大秦的泥土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在他身后，赵太一不知何时己经跟了上来，手里提着一壶清酒。

“师弟，下山这三年，你一共挥了多少次剑？”赵太一走到他身边，将酒洒在石碑前。

白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记不清了。只记得伊阙那边的野狗，吃人都吃得吐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身上的杀气，己经快要压不住你的神智了。”赵太一看着他，语气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魏冉让你去当大秦的刀，他却没告诉你，这把刀太快，首先伤到的，就是用刀的人。”

白起猛然转头，眼神中透出一抹野兽般的凶戾：“掌门，这乱世之中，不当刀，便只能当鱼肉！师尊教我长生，可若大秦不强，这白云山哪来的长生？”

“大秦强不强，不在于你杀了多少人。”

赵太一指了指那株蟠桃树，“而在于你能否在这血海中，守住那一丝清明。”

就在这时，白起体内的杀气似乎感应到了赵太一的意志，竟然疯狂暴动起来。他周身的玄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缕缕紫黑色的气息从他七窍中溢出，化作无数厉鬼的形状，朝着赵太一扑杀而去！

“十师弟小心！”

远处的李青蔓见状惊叫出声。她能感觉得到，那些气息中蕴含的力量，绝非世俗武学所能抗衡，那是积攒了数万人的怨念，是真正的天罚之兆！

面对这足以让天象境高手瞬间发疯的怨气，赵太一只做了一个动作。

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定。”

一个字，却如同九天雷霆在白起耳畔炸响。

那汹涌澎湃的紫黑色怨气，在距离赵太一指尖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定住了。

紧接着，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金光从赵太一指尖蔓延开来，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将那些狰狞的厉鬼一寸寸抚平。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婉月听雨《综武：十世长生，天仙们全急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1章 第31章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