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苦命鸳鸯
黑岩城的夜色永远裹着层浓墨般的诡谲。
琉璃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宴会厅的烛火摇曳如星子坠落。
弗雷德倚在雕花窗棂旁。
指尖无意识着天鹅绒手套,目光穿过舞池的人群,锁定在厅角那道挺拔身影上——
西里尔。
他的管家。
亦是整个黑岩城贵族区里最令人生畏的“黑荆棘”。
银灰礼服勾勒出他如剑般笔首的脊背,墨发整齐束在脑后,面容冷峻得仿佛能冻住盛夏的玫瑰。
此刻他正十分优雅地举着银托盘,为宾客递上香槟。
动作机械却充满力量。
却无端让弗雷德想起昨夜他俯身整理自己领结时,睫毛扫过颈侧的痒意。
“少爷。
您该去和莱特伯爵寒暄了。”
西里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冷得像浸过冰泉。
弗雷德猛然回神。
转身时故意撞上他的肩膀,红酒在杯沿溅出危险的弧度。
“寒暄?
那种老秃鹫也值得我浪费时间?”
他压低声音,尾音却故意缠上西里尔的耳畔。
“不如和你聊聊……
昨夜你帮我熨衬衫时,那烛火映在你睫毛上的光。
我很喜欢。”
西里尔瞳孔骤然收缩,托盘在手中微颤:
“少爷慎言,这里是宴会厅。”
“慎言?”
弗雷德轻笑,忽然拽住他袖口将人拉至暗处。
“你我都清楚。
那些‘慎言’的话。
我们己在床帏间说过百遍。”
他盯着西里尔骤然发红的耳尖,充满侵略性地凑近:
“还是说。
西里尔你想让我现在……”
“够了!”
西里尔猛地甩开他的手,双手紧攥着,咬牙切齿:
“您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弗雷德少爷。
我们之间的‘游戏’,不过是场见不得光的交易。”
弗雷德的笑意僵在脸上。
交易?
他望着西里尔转身离去的背影,喉间突然泛起苦涩。
是啊。
一个是贵族少爷。
一个是管家。
能有什么不正经的关系?
不过是黑夜里的相互取暖,天亮前便各自披上虚伪的铠甲。
但这场“交易”注定要失控。
……
三日后。
当弗雷德在书房处理家族事务时,西里尔突然闯入,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夕。
“少爷,有人开始怀疑了。”
他甩出一张匿名信,羊皮纸上爬满扭曲的字迹:
“弗雷德少爷与他的管家,昨日夜半时分共赴【蔷薇阁】……”
信末还画着一株带刺的荆棘。
毒液般的墨迹几乎要渗出血来。
荆棘根部隐约浮现着诡异的符文,像是某种邪恶的图腾,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弗雷德扫了眼信纸,却忽然伸手抚上西里尔颤抖的肩:
“怕什么?
他们最多以为我们是在偷情。”
指尖滑过他后颈时。
弗雷德恶劣地轻笑:
“反正我们确实在‘偷’。
不过……
这荆棘图案倒像极了那古老祭坛上的繁杂邪纹。”
西里尔猛地擒住费雷德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您若再这样轻浮。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他眼底翻涌着弗雷德从未见过的怒意:
“我并非您的玩物。
还有那图案……
我昨夜整理账本时,分明看见阁楼暗格里有一本禁书。
封面上刻着同样的符号!”
书房陷入死寂。
弗雷德望着西里尔紧攥着而发白的手指,突然意识到这并非一场“游戏”。
那些共度的深夜。
他低哑的喘息。
他颤抖着替自己系好每一颗纽扣的手指。
原来这早就不是交易。
而是两颗被荆棘困住的灵魂,在黑暗中互相啃噬。
“到此为止?”
他忽地逼近,将西里尔抵在书柜上,声音沙哑如绷紧的弦:
“你当这是你能说了算的?!”
他猛地扯开自己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暗红吻痕。
“若停,则该由我先停。”
西里尔瞳孔骤缩。
呼吸陡然急促。
那吻痕是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
此刻看着弗雷德眼中燃烧的疯狂,他忍不住俯身吻了上去。
“好,那便一起下地狱。”
他咬住弗雷德的唇瓣,血腥味在齿间弥漫:
“但记住。
弗雷德少爷。
在地狱里,你我仍是主仆!”
这场禁忌的火焰注定要烧至公众眼前。
“月圆之夜”。
黑岩城举办年度狩猎宴,贵族们纵马驰入森林,箭镞对准魔物。
弗雷德故意策马落后,待众人远去后,翻身跃入密林深处。
蔷薇阁的烛火早己点亮。
西里尔斜倚在雕花床上,手中把玩着弗雷德送他的银匕首。
刃面映出他嘴角一抹讥诮的笑。
“来得真慢,少爷。”
他甩出匕首。
银光擦过弗雷德耳际钉入墙壁。
“还是说。
您又打算用那些甜腻的情话,让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上川休一《这个异世界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9章 苦命鸳鸯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