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谁在打呼噜?!
老子爵被黑雾吞噬的第三日。
黑岩城的白昼,彻底“坏”了。
东方的天际再也没有泛起过黎明该有的鱼肚白,永远是一片刺眼到发烂的金白。
就连黑夜,也“坏”了。
那轮本该在狩猎宴结束后就该变化的“圆月”,就这么钉在了天幕正中央,圆满无缺。
每当入夜。
惨白的月光就像结了冰的盐水,一层一层泼在黑岩城的每一寸砖石上。
最先被这诡异碾碎神智的,
是莱特伯爵。
就是弗雷德嘴里那个“不配浪费时间的老秃鹫”。
三天前他还在狩猎宴的庆功席上,举着酒杯炫耀自己一箭射穿了魔物的眼窝。
此刻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狗”,蜷缩在自己卧室雕花大床的角落:
枯瘦的手指死死堵着耳朵,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声音又来了!
两道低沉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呼噜声。
像被蜜蜡粘在一起的两张羊皮纸,严丝合缝地叠着。
难舍难分,无孔不入!
它从卧室的石墙里渗出来。
从天鹅绒窗帘的褶皱里飘出来。
从地板的砖缝里冒出来。
甚至从他手里端着的香槟杯里,随着气泡的破裂汩汩地涌出来。
绕着他的耳廓打转,钻进他的颅骨,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来人!来人!”
莱特伯爵猛地把床前桌子上的酒杯砸翻在地上。
水晶杯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齑粉,香槟混着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来人!
把城堡里所有的人都给我叫过来!
翻!
把每一个角落都给我翻遍!
我倒要看看。
是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在我的城堡里偷懒睡觉!”
厚重的橡木门被撞开,带进来的夜风卷得烛火一阵乱晃。
莱特伯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抄起床头的银质烛台就砸了过去。
烛台擦着管家的耳朵砸在门板上,滚落在地。
“滚出去!
谁让你们这么闯进来的?!”
他的嗓子因为尖叫变得沙哑。
像被砂纸磨过。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人,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在伯爵府待了快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自家伯爵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稳住身形。
对着莱特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
“伯爵大人,您息怒。
我们听到了您的呼喊,以为您遇到了刺客。”
“刺客?”
莱特伯爵发出一声尖锐的笑。
指着自己的耳朵,又指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比刺客可怕多了!
有东西在我的城堡里打呼噜!
两道!
叠在一起!
像两头被喂撑了的野猪在泥里打滚!
你们听不到吗?!”
站在管家身后的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的护卫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
侧着耳朵听了半天。
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对着莱特单膝跪地:
“伯爵大人,属下……
属下只听到了窗外的风声,还有您的声音。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莱特伯爵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年轻护卫的衣领,把他拽到墙边。
把护卫的脑袋死死按在石墙上:
“你给我贴紧了听!
听!
这声音从墙里渗出来了!
像潮水一样!
你听不到吗?!”
年轻护卫的脸被挤得变形。
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墙上。
憋了半天。
还是只能苦着脸摇头:
“大人,真的没有……
这墙是实心的花岗岩。
里面就算藏了人。
也不可能隔着这么厚的石头发出打呼噜的声音啊!”
“实心的?”
莱特伯爵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看着那面石墙,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实心的。
所以这不是人发出来的!
是鬼!
是诅咒!
是子爵府那个有着龙阳之好的疯子少爷和他那该死的俊管家带来的诅咒!”
老管家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伯爵大人,慎言啊!
子爵大人刚出了事。
弗雷德少爷可是黑岩城爵位最高的贵族之一。
您这话要是传出去,会给伯爵府招来祸事的!”
“祸事?”
莱特伯爵一把推开他,指着窗外那永远“圆滚滚”的月亮:
“我们现在己经在祸事里了!
你看看外面!
月亮钉在天上像个死人的眼珠子!
你再去看看宴会厅!
我明明让你们熄了所有的烛火,现在全亮着!
你告诉我,这还不够祸事?!”
老管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确实看到宴会厅的方向亮着光。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上川休一《这个异世界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2章 谁在打呼噜?!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