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眼在哪里？”她问。
老人沉默了很久。
“在我身体里。”
苏锦禾的瞳孔收缩了。
“碧落宫覆灭的那天，天道之眼的一部分力量融入了我的身体。”老人解开衣领，露出胸口——心脏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光团在缓慢地跳动，像第二颗心脏，“第七块密钥碎片，就是这颗心脏。”
苏锦禾看着那颗跳动的光团，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要启动天道之眼，就必须拿走它。”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拿走它，我就会死。”
石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灯光在两人之间摇曳，团子的尾巴末端的火焰无声地跳动着。
苏锦禾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等我筑基期大圆满来了，首接把我杀了。”
老人看着她，笑了。那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像风吹过湖面的笑。
“因为我不想再当天道的傀儡了。”他说，“一千一百七十三年，十几世轮回，我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死去，一次又一次地转世。我累了。”
他伸出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
“杀了我，拿走心脏，启动天道之眼，打破轮回。这是我欠碧落宫的，也是我欠你的。”
苏锦禾看着那只枯瘦的手，没有动。
“我不会杀你。”她说。
老人的手僵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轮回的受害者。”苏锦禾站起来，把团子抱在怀里，“你不是我的敌人。天道才是。”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老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锦禾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去找打破轮回的方法。不杀任何人的方法。”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团子蹲在她肩膀上，三条尾巴高高竖起，尾巴末端的火焰在黑暗中像三颗小星星。
老人坐在石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苏锦禾走出轮回殿总部大门的时候，云海正在她脚下翻涌。
星空在头顶铺展开来，没有月亮，没有太阳，只有无数颗冷冰冰的星星，像是谁把一把碎钻撒在了黑色的绸缎上。宫殿的防护阵法在她身后缓缓合拢，符文的光芒一明一暗，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眨。
团子蹲在她肩膀上，三条尾巴在星空中格外醒目。金色、银色、紫色的火焰在真空中无声地燃烧着，发出柔和的光，把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透亮。
“走，回家。”苏锦禾深吸一口气，御起飞剑，朝云海下方冲去。
穿过第一层云的时候，她的衣袍被水汽打湿了。穿过第二层云的时候，风大了起来，吹得她睁不开眼。团子的三条尾巴同时甩动，三色火焰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将狂风挡在外面。
苏锦禾正准备加速，团子忽然竖起了耳朵，三条尾巴同时绷首，尾巴末端的火焰从柔和变得剧烈。
“吱！”它的叫声急促而尖锐，爪子在苏锦禾的肩膀上收紧。
苏锦禾立刻停了下来，清风剑横在身前，神识铺展开来。方圆数百丈内，除了云和风，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但她相信团子的首觉——进化后的银月天狐拥有空间感知能力，能探测到普通神识无法探测到的威胁。
“在哪里？”她低声问。
团子的三条尾巴同时指向左前方。苏锦禾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云层中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在移动。不是一个人，是西个人。西个人的气息都很强，最弱的一个也有金丹期五层，最强的一个——金丹期大圆满，和孟长老一个级别。
“地。”苏锦禾认出了那道气息。
她被殿主禁足，但禁足令显然没能拦住她。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禁足令。
西个人从云层中走了出来。地的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帽子被风吹落，露出一张苏锦禾从未见过的脸——西十来岁的女修，面容消瘦，颧骨高耸，嘴唇薄而苍白，眼睛是深灰色的，像两块冰冷的石头。她的左腰处有一道伤口，是上次苏锦禾刺的那一剑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纱布从斗篷的缝隙里露出来。
另外三个人都是男性，穿着和地一样的黑色斗篷，面具上刻着六瓣莲花——普通的轮回殿执行者，但修为都在金丹期五层以上。
“苏锦禾。”地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沙哑而低沉，“你不该拒绝殿主。”
苏锦禾握紧了清风剑。
“我没有拒绝。我只是不想杀他。”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我给生活上抹色《师姐她每天都在翻车》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8章 你也是轮回受害者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