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团子比剑尊还贴心

团子用尾巴缠住她的腰，把她背了起来。银月天狐的背很宽，毛很软，苏锦禾趴在它背上，感觉像是趴在一床会飞的被子上。

团子腾空而起，朝青云宗的方向飞去。三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三面彩色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苏锦禾趴在团子背上，看着脚下的云海和头顶的星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可怕。有团子在，有顾长渊在，有老太太在，有赵雪儿和她的家人在那个偏僻的小村子里重新开始。也许打破轮回不需要杀任何人，也许有别的办法。

她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

团子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变得平稳，知道她睡着了。它放慢了速度，让飞行更加平稳，三条尾巴的火焰调成了最柔和的金色，在她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不是满月，是细细的月牙，但光芒很亮，照在团子的银白色毛发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

团子飞了很久。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它看到了苍梧山的轮廓。

青云宗后山，木屋的烟囱里飘出了袅袅炊烟。老太太在院子里喂阿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看到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她手里的簸箕掉了，阿花被洒了一头的灵谷粒，“咕咕”地叫着扑扇翅膀。

团子稳稳地落在院子里，苏锦禾还趴在它背上，睡得很沉。

老太太跑过来，看了看苏锦禾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团子身上三道己经结痂的伤口，眼眶红了。

“这孩子，又受伤了。”

团子“吱”了一声，声音很轻，怕吵醒苏锦禾。它驮着她走进木屋，把她放在床上，用尾巴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它跳下床，蹲在床边，三条尾巴安静地垂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团子，忽然说了一句：“你比她那个剑尊还贴心。”

团子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微微翘了一下。

苏锦禾醒来的时候，己经是下午了。阳光透过屋顶的洞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伤口被清洗包扎好了，床头放着一碗还温着的灵米粥。

团子蹲在床边，三条尾巴轮流甩动，看到她醒了，“吱”了一声，跳上她的膝盖，用脑袋蹭她的手。

苏锦禾摸了摸团子的毛，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枸杞，是老太太的手艺。

“婆婆。”她喊了一声。

老太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她醒了，松了一口气。

“醒了？喝完了再睡一会儿。你那个剑尊来过了，见你在睡，没叫醒你。他说让你好好休息，别急着去修炼。”

苏锦禾愣了一下。“他来了？”

“来了。在你床边坐了一会儿，摸了摸你的头发，就走了。”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像是在忍笑。

苏锦禾的脸红了。

团子“吱吱吱”地笑了起来，三条尾巴甩得像风车。

苏锦禾瞪了它一眼，喝完粥，躺下来。她看着屋顶的洞，月光从洞里洒进来，和昨晚在云海上空看到的星星不一样，这里的月亮是温暖的，星星是柔和的。

“团子，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再去轮回殿。”

团子歪了歪头，“吱”了一声——还去？

“去。但不是去杀殿主。是去找别的办法。”苏锦禾闭上眼睛，“他不想活，但我不想他死。”

团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吱”了一声——本座陪你。

苏锦禾笑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团子跳上床，蜷在她脖子旁边，三条尾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像三条毛茸茸的围巾。

月光透过屋顶的洞洒进来，落在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上。

窗外，桃树下的灯还亮着。顾长渊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查看第西世的记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发白。

“快了。”他低声说，“快了。”

风吹过桃树，最后几片花瓣落了下来，落在他的肩上、发间。他没有拂去，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那个女孩醒来。

苏锦禾在床上躺了三天。不是她想躺，是老太太把她的鞋藏起来了。

“伤没好透就想下地？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老太太叉着腰，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团子蹲在床边，三条尾巴幸灾乐祸地甩来甩去，嘴里还叼着苏锦禾的另一只鞋——它和老太太是共犯。

苏锦禾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记载着第西世记忆的玉简。反正出不去，不如看点有用的。她刚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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