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刚要出门，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红妆在吗？”是刘嬷嬷的声音。
三人都吓了一跳。红妆赶紧打开门，刘嬷嬷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几本书。
“刘嬷嬷。”红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刘嬷嬷走进屋，看见素琴和锦绣也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她把手里那几本书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这是小姐吩咐给你的。让你好好看，不懂的先记着，以后再说。”
红妆低头一看——三本书，薄薄的，封面泛黄。第一本写着《经脉初解》，第二本写着《天象地理志》，第三本写着《兵要便览》。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多谢嬷嬷。”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发抖。
刘嬷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素琴和锦绣，眼睛在三人身上转了几圈。那目光不锐利，却像是能看穿人心，看得三个人都不自在。
“你们在说什么？”刘嬷嬷问，语气随意。
红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嬷嬷，我想……能不能以后晚上看账册，白天做其他的事情？”
刘嬷嬷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素琴和锦绣脸上又转了一圈，嘴角微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让红妆心里发毛，好像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
“随你。”刘嬷嬷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不过——若是不能满足我的要求，你知道后果的。”
红妆心里一凛，赶紧点头：“嬷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嬷嬷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红妆把素琴和锦绣也送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桌边，把那三本书拿起来，借着油灯的光翻看。《经脉初解》讲的是人体经脉的走向和穴位的位置，比今天夫子讲的更详细，还配了图。
《天象地理志》讲的是星象和地理，怎么辨别方向，怎么判断天气，怎么看山看水。《兵要便览》最薄，只有十几页，讲的是最粗浅的兵法常识——什么是“正”，什么是“奇”，什么是“虚”，什么是“实”。
红妆把三本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三件稀世珍宝。
所以她白天照样跟着刘嬷嬷看账、学规矩，晚上就把那几本书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经脉初解》讲的是人体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每一条经脉的走向、每一个穴位的位置和作用，都写得清清楚楚。可没有人教她，她只能自己看，自己琢磨。那些经脉的名字拗口得很，她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记不住。
《天象地理志》讲的是星象和地理，天上那些星星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地上那些山脉河流是怎么形成的、有什么特点、对打仗有什么影响。
她看得云里雾里，很多东西都看不懂，可她舍不得放下，翻来覆去地看，看不懂的就先跳过去，看懂了再回过头来重新看。
《兵要便览》是最难的一本。里面讲的是排兵布阵、用兵之道，什么阵法克制什么兵种，什么地形用什么战术，什么情况下该进攻、什么情况下该防守。她看得一头雾水，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往下看，一个字都不肯漏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红妆就起来了。她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裳，在院子里等着。今天该青竹陪小姐去书院，不是她。可她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跟着一起去，站在门外再听一天课。
可她不能。今天她得跟刘嬷嬷看账本。
青竹陪着秦婉儿出门的时候，红妆站在月洞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回到账房，坐在桌前，翻开账册，可脑子里全是昨天夫子讲的那些东西——十二正经、排兵布阵、星象运转——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赶不走。
“专心。”刘嬷嬷坐在对面，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红妆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看账本。
第三天，该素琴陪小姐去书院。可素琴昨天晚上就来找过红妆了，说今天不想去，让红妆替她。红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面上却不显，只是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早上，秦婉儿从主屋里出来，看见红妆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素琴呢？”她问。
红妆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可话到嘴边，还是觉得有些心虚。她低着头，小声说：“素琴不太舒服，便让我代她一天。”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华间蝶舞《仙魔相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2章 心思得逞 勤学不坠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