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从窗户涌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
谢西丫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片壮丽的朝霞，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兴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瘦瘦小小的，指尖全是老茧。可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床边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她愣住了。
脚步轻了。
不是那种心理上的轻松，而是实实在在的、身体上的轻盈。以前她走路，脚底板踩在地上，能感觉到地面的硬度，能感觉到身体的重量压下去。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起来。
她试着跳了一下。
“嗖——”
她跳得比平时高出了半个身子，脑袋差点撞到房梁。她吓了一跳，赶紧落下来，脚掌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头顶的房梁。
她想起书上说的——引气入体之后，修炼者便能力逾常人，攀山越岭如履平地。她这才刚刚引气入体，连第一层都还没开始练，就己经这么厉害了？那要是练到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敢想了。
她走出房间，穿过院子，往栖鸾院的前院走去。脚步轻快得不像话，每一步都像是在飘，可她故意放慢了速度，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前院里，秦婉儿正在练剑。
晨光洒在她身上，银色的轻甲泛着冷冷的光。她的剑法还是那么快，那么密，剑光如匹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剑风扫过地面的落叶，卷起一小片旋涡，叶子在空中打着转，久久不落。
以前谢西丫看秦婉儿练剑，只觉得眼花缭乱，什么都看不清。剑太快了，快得她根本跟不上，只能看见一道道银色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看得久了还会头晕。
可现在，她发现不一样了。
她能看清了。
秦婉儿每一剑的起势、走向、落点，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剑从哪个角度刺出去，手腕怎么转，腰怎么拧，脚步怎么移动——这些以前她根本看不懂的东西，现在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一目了然。
“原来这一剑是从这里刺出去的。”她在心里暗暗想，“原来她这一招的破绽在这里。”
可她马上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她算什么东西？一个丫鬟，一个刚刚才开始修炼的小丫头，哪有资格评判秦婉儿的剑法？人家是武威侯府的大小姐，从小有名师教导，练了十几年的剑。
她不过是眼界突然开阔了一些，就以为自己能看懂人家的剑法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眼睛确实比以前好使了。
以前她站在这里看秦婉儿练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动。
可现在，她能看清秦婉儿脸上的表情——眉头微皱，嘴唇紧抿，眼神专注而锐利。她甚至能看见秦婉儿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晨光下一闪一闪的。
耳朵也灵敏了许多。
她听见远处厨房里锅铲翻炒的声音，听见巷子外面小贩吆喝的声音，听见几个院子之外下人们说话的声音。这些声音以前她也能听见，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一样。
“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开天眼？”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可马上就否定了自己。书上说的开天眼，那是能看见千里之外的东西，她这点变化算什么开天眼？顶多是眼睛比平时好使了一点罢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高兴的。不管怎么说，她确实变了。变强了。虽然只是强了一点点，可至少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秦婉儿收了剑，把剑放回兵器架上，接过青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她转过身，看见谢西丫站在院子边上，随口说了一句：“红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回小姐，奴婢昨晚睡得早，今天自然就起得早了。”谢西丫低着头，声音不大不小，和平时一模一样。
秦婉儿没有多问，转身进了主屋。青竹跟在后面，路过谢西丫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谢西丫看着秦婉儿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现在要是和秦婉儿打一架，能打得过吗？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华间蝶舞《仙魔相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4章 初窥门径，脱胎换骨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