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格格家庙慌行礼,皇宫百官心思动
胡嬷嬷见杨慢慢跪在蒲团上僵着不动,指尖把素服衣角攥得发皱,便对着她的方向轻咳了一声。
杨慢慢立刻侧过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茫然。她目光在供桌的临时牌位和鎏金香筒之间打了个转,空荡荡的家庙里只有她们几人,心里瞬间打起了鼓:难不成是要先对着牌位磕头?还是得先拿香?这丧礼的规矩,她半分都不懂,万一错了一步,落个“对亲王不敬”的名头,岂不是平白惹祸?
她轻轻偏了偏头,用眼神向胡嬷嬷求助,指尖都微微发紧。
一旁跪着的春桃实在忍不住,把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急得指尖都掐进了掌心,用气声提醒:“格格……您怎么忘了?先起身去取三炷香,插了香再回来叩拜呀!”
杨慢慢猛地回过头,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叩拜她当然知道要做,可影视剧里张口就来的“三拜九叩”,那是给皇帝行的大礼,对着荣亲王的临时牌位,哪里用得着这么重的礼数?再说了,就算要叩,是跪一次磕三下,还是磕一下起身拜一次?额头必须实打实碰地面,还是虚虚俯身就行?
她偷瞄了一眼胡嬷嬷,对方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还悄悄朝供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明摆着让她先上前。
杨慢慢心里更慌,面上却不敢露半分怯,只能强装镇定扶着膝盖起身。
素色衣摆扫过微凉的青石板,她脚步放得极缓,一步步挪到供桌前,脑子里飞速搜刮着古装剧里的零碎记忆,生怕一步错露了馅。
鎏金香筒就摆在供桌左侧,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线香,供桌角落的烛台上,烛火正静静燃着。杨慢慢定了定神,学着记忆里的样子,双手小心翼翼取出三炷香,指尖微微发颤,连香身都捏得有些不稳。
她凑到烛火旁,颤巍巍引燃了香头,橘色火苗舔过香身,很快腾起几缕青烟,还带着点明火。杨慢慢下意识就想凑过去,用嘴把火吹灭——这是她现代烧香拜佛的老习惯了。
“咳!”
身后的胡嬷嬷吓得心都提起来了,连忙重重咳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意,又不敢高声喧哗,只能用气声极轻地提醒:“格格!不可!”
杨慢慢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嘴都凑到香跟前了,硬生生刹住了车。
她转头看向胡嬷嬷,眼底满是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胡嬷嬷急得额头都冒了细汗,连忙对着她摆了摆手,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做了个轻轻扇风的动作。
春桃也跟着起身凑过来半步,压着声补了句:“格格,祭祀的香火,不能用嘴吹的,不恭敬……用手扇灭就好。”
杨慢慢脸上瞬间烧得慌,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连忙收回手,指尖虚拢着轻轻扇了几下,把香头的明火扇灭。
指尖被火星子烫了一下,她也不敢缩手,只咬着唇忍了,心里暗叹:这古代的规矩,真是一步一个坑,稍不留神就要出错。
待青烟稳稳升起,胡嬷嬷又悄悄抬了抬左手,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杨慢慢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香换到左手,双手捧着,对着临时牌位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这是她唯一确定不会错的动作。
鞠完躬,她踮着脚,小心翼翼把三炷香插进了香炉里。
许是手还有点抖,三炷香插得微微有些歪,她想伸手扶正,又怕画蛇添足再坏了规矩,只能僵着收手,快步退回蒲团前重新跪下。
膝盖刚碰到微凉的蒲团,杨慢慢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垂着眼,用余光飞快瞟向身侧的胡嬷嬷,见她双手交叠按在膝头,缓缓俯身朝地面低下去,还悄悄比了个“三”的手势。
原来是一跪三叩。
杨慢慢心里瞬间有了底,连忙学着胡嬷嬷的样子,双膝稳稳跪定,上身挺首,随即双手掌心向下按在青石板上,跟着胡嬷嬷的动作节奏缓缓俯身,让额头轻轻触碰到冰凉的地面,一叩,起身;再俯身,二叩,起身;第三次叩首时,她动作放得更缓,生怕错了分毫。
整套动作做得生涩又拘谨,素服衣摆蹭过石板的细碎声响,在空荡荡的家庙里格外清晰。她后背的衣衫早己被薄汗浸透,首到三叩礼毕,首起身跪坐回蒲团上,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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