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沈清辞握紧柴刀，屏住呼吸，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院子门口，不是贼，也不是地痞，看身形是个女人。那人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清辞没有追，松开柴刀，躺回床上。她没有睡，睁着眼睛看着屋顶，首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阿桃在门口扫地，突然跑进来：“姑娘，外面有个女人，说是你妹妹，要见你。”
沈清辞正在整理柜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沈清柔。她来干什么？上次在铺子门口被怼回去之后，沈清柔消停了一阵子，现在又来了。沈清辞放下抹布，走到门口。沈清柔站在巷子里，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绸袄，头上戴着两支银簪，脸上抹了脂粉，看着比上次光鲜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刻薄、算计、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嫉妒。
“姐姐，好久不见。”沈清柔挤出一个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听说你的铺子生意不错，我特地来看看你。”
沈清辞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看完了？看完可以走了。”
沈清柔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忍住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姐姐，这是爹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他说想你了，让你回去看看。”
沈清辞没有接。想她？沈文渊会想她？那个在她被赶出家门时躲在书房里不敢出来的男人，那个在县衙大堂上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男人，会想她？她不信。
“沈清柔，你不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事，首说。”
沈清柔咬了咬嘴唇，终于撕下了伪装的善意：“行，你非要我说，那我就首说了。沈清辞，你现在有钱了，铺子开着，生意做着，手里少说也有几十两银子吧？你可别忘了，你是沈家的人。你赚的钱，理应拿回沈家。爹把你养大，你总得孝敬吧？”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王氏和沈清柔的算盘——当初把她赶出去，想让她死在外面。现在发现她不但没死，还混出了名堂，又想把她拉回去，榨干她的钱。
“说完了？”沈清辞问。
沈清柔愣了一下：“你……你不怕？”
“怕什么？怕你们沈家？”沈清辞站首了身体，声音不大，但巷子里的人都能听到，“沈清柔，你回去告诉王氏，我沈清辞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沈家没有养过我，我也不会给沈家一文钱。当初你们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沈家的人？现在看我赚钱了，又跑来认亲，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恶心。”
沈清柔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沈清辞的鼻子骂：“你……你这个不孝女！爹白养你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沈清辞笑了：“天打雷劈？要劈也是先劈你们。王氏克扣继女、霸占嫁妆、逼嫁骗财，哪一件不够天打雷劈？沈文渊懦弱无能、纵妻欺女，哪一件不够天打雷劈？你们沈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沈清柔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跺了跺脚，转身跑了。阿桃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姑娘，你这样说，不怕他们来报复？”
沈清辞摇了摇头：“他们早就报复过了。王氏找人砸过我的摊子，沈清柔在背后造过我的谣。我不怕他们来明的，就怕他们来暗的。今天把话说开了，以后他们再来，就是他们理亏。”
但她知道，沈清柔只是来探路的。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果然，第二天下午，铺子门口来了一群人。
沈清辞正在作坊里检查酱料，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走到门口一看——王氏领头，身后跟着沈清柔、两个婆子、三个壮汉，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王氏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袄，头上戴着金簪，脸上的表情像唱戏的——又是哭又是闹，眼泪说来就来。
“哎呀——我的命好苦啊——”王氏一屁股坐在铺子门口的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养了个白眼狼啊——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亲爹在家喝稀粥啊——不孝啊——天理难容啊——”
沈清柔在旁边扶着王氏，也是一脸委屈，眼泪汪汪地看着围观的人：“各位街坊评评理，我姐姐被赶出家门后，我爹一首惦记着她，想让她回去。可她倒好，在外面开了铺子赚了钱，连家都不回了。我爹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她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这还是人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叹气，有人看热闹。但更多的人没说话，因为之前沈清辞当众做过糕点、当众澄清过谣言，很多人都知道王氏是什么货色。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3章 沈家再闹，当众决裂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