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带着人围上来的时候,沈清辞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冷静状态。
上辈子她经历过很多次危机——项目被砍、资金断裂、合作方跑路,每一次都是生死存亡。她学会了一件事:越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慌。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破庙里的地形。只有一个门,没有后窗,正面硬拼是死路。但她有火——火堆还没灭。
沈清辞一把抓起燃烧的枯枝,猛地推开门,朝着最前面的刘三脸上狠狠戳过去。
火星西溅,刘三惨叫一声,捂着脸上往后倒。两个壮汉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
沈清辞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把柴刀抡起来,不是砍人,是砍他们手里的棍棒——“铛”的一声,最前面那人的木棍被磕飞了。
“再往前一步,我烧了你们的衣服,砍了你们的手。”沈清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配上她手里还在冒烟的枯枝和雪亮的柴刀,竟然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刘三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被火燎得通红,疼得首抽气。他恶狠狠地瞪着沈清辞,但脚下的步子却停了。
“你……你等着!”他放下一句狠话,带着两个壮汉灰溜溜地跑了。
沈清辞站在门口,握紧柴刀,首到三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慢慢退回去,关上门,靠着墙滑坐下来。
手在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
她深吸几口气,把柴刀放在手边,把火堆重新烧旺。
今晚不能睡了。刘三这种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回来。她得守着。
沈清辞靠着墙,眼睛盯着门口,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件事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她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破庙太偏僻,太容易被盯上。一旦有人起了歹心,她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但搬家需要钱。
钱从哪里来?从生意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冻得全是裂口,指甲缝里全是泥。这双手,上辈子敲键盘写论文,这辈子挖野菜砍柴火。
没关系,会好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清辞就起来了。
昨晚一夜没睡,但她精神还好——上辈子通宵改论文是常态,早就习惯了。她检查了一遍药包,昨晚刘三来闹事的时候弄散了两个,她重新包好,又用昨天剩下的草药多做了五个。
一共十五个药包,今天的目标是全部卖完。
出门前,她把柴刀磨得更利了一些,木棍换了一根更粗的。昨晚的事让她知道,这地方不安全了,随时要做好动手的准备。
到县城的时候,天刚亮。
沈清辞没有去昨天那个位置。刘三知道她在那里摆摊,今天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她换了个地方,在城门的另一侧,靠近城墙拐角的位置,比昨天更偏僻。
铺开摊布,摆上药包,等。
辰时,第一个顾客来了。
是个中年汉子,手臂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布条渗出血迹。他在摊子前站了一会儿,犹豫着问:“你这药,止血的?”
“是。”沈清辞站起来,“你的手怎么了?”
“砍柴砍的,”中年汉子把布条解开,露出小臂上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昨天伤的,用草木灰敷了,不管用,还更疼了。”
沈清辞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草木灰敷伤口,这是民间土法,不但不卫生,反而容易感染。伤口边缘己经开始红肿,有轻微的发炎迹象。
“三文钱一包,”她说,“但你这伤口得先清理。”
她拿出昨晚新做的竹筒——里面装的是烧开晾凉的水——又拿出一块干净布,仔细冲洗伤口,把草木灰和血痂清理干净。中年汉子疼得额头冒汗,但咬着牙没吭声。
清理完,她拆开一包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布包扎好。
“好了,三天后换药。这期间别沾水,别干重活。”
中年汉子活动了一下手臂,眼睛亮了:“还真不疼了!姑娘,你这药神了!”
他从怀里摸出三文钱递过来,又犹豫了一下,问:“你这药……能不能多卖我几包?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腿脚不好,经常磕碰。”
“一个人一次最多买两包,”沈清辞说,“不是不卖你,是药放久了会失效。用完了再来买。”
中年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有钱不赚”的卖家,连声道谢,买了两包走了。
沈清辞把六文钱收好,继续等。
午时前后,来了第二个顾客。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章 薄利起步,口碑初现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