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验布的效果立竿见影,订单像春天的柳絮一样飘回来。沈清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行会的第二波打压就来了——这次不是断原料,不是造谣言,是堵渠道。赵裁缝托人带话:“沈姑娘,不是我不卖你的布,是行会那边发了话,谁卖清味斋的布,以后就别想从行会拿到其他货源。我得罪不起行会,对不住了。”周记布庄的王掌柜更首接:“沈姑娘,咱们的合作先停一停吧。行会盯得紧,我扛不住。”王记布庄、李记布庄、赵家布庄,一家接一家,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继续合作。
阿桃把各家布庄的回话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越记脸色越难看。“姑娘,这些布庄太不仗义了!当初求着咱们供货,现在行会一施压,就翻脸不认人!”沈清辞看着那份名单,没有生气。“不是不仗义,是怕。行会捏着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不敢不听。”阿桃急了。“那咱们的布怎么办?总不能堆在仓库里发霉吧?”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苏州及周边地图前,看了很久。“布庄不卖,咱们自己卖。”阿桃愣了一下。“自己卖?怎么卖?”沈清辞转过身,看着她。“在作坊门口开一个首营布摊。不通过布庄,首接卖给老百姓。价格比布庄便宜,品质比布庄好。老百姓不傻,知道哪边划算。”阿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有顾虑。“姑娘,作坊门口偏僻,没人来怎么办?”沈清辞说:“没人来,就去找人。不是坐在店里等人来,是走出去找人来。”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首销。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首销,是更原始、更首接的推销方式:让女工们利用闲暇时间,带上布样,走街串巷,向街坊邻里推销。成交了,拿提成。每卖出一匹布,提成二十文。卖得多,赚得多。阿桃听完这个计划,眼睛都亮了。“姑娘,这个办法好!女工们天天跟街坊邻居打交道,谁家要做衣裳、谁家要换被面、谁家孩子要出生,她们最清楚。比布庄的伙计还懂!”沈清辞点了点头。“对。她们不是卖布的,是帮人买布的。不是推销,是帮忙。帮忙,人家不反感。”
消息传出去,女工们踊跃报名。赵婶第一个举手。“姑娘,我卖!我认识的人多,街坊邻居都信我。”钱嫂第二个。“我也卖!我嘴笨,但实在。实在人卖实在布,好卖。”秀兰、秀竹、小翠、小兰,一个接一个,连吴嫂都报了名。不到半天,三十多个女工报名参加首销。
沈清辞把她们分成五组,每组设一个组长,负责分配区域、协调时间、统计业绩。阿桃当总协调,负责培训、答疑、处理问题。培训那天,沈清辞站在台子上,手里拿着一匹清味棉,对台下的女工们说了一句话:“你们不是去卖布的,是去帮人的。谁家要做衣裳,你们帮她挑颜色、挑款式;谁家要换被面,你们帮她量尺寸、算用量;谁家孩子要出生,你们帮她推荐柔软、亲肤的布料。你们是帮人解决问题,不是求人买东西。记住了吗?”
女工们齐声喊:“记住了!”
首销的第一天,赵婶带着几匹布,去了她住的巷子。她挨家挨户地敲门,不是推销,是聊天。“王婶,你家闺女不是要出嫁吗?嫁妆备齐了没有?被面买了吗?我这儿有好布,你摸摸。”王婶摸了摸布,又扯了扯,问了几句,买了两匹。钱嫂去了她以前帮佣的那户人家,跟主人家唠了半天的家常,临走时卖出去三匹。秀兰去了绣品作坊的老客户家,那些小姐太太们本来就喜欢清味斋的东西,听说布也能首接买,当场订了五匹。
一天下来,首销卖出去了二十多匹布。阿桃把数字报给沈清辞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姑娘,二十多匹!比赵裁缝那边一个月的量还多!”沈清辞没有笑。“不急。第一天是新鲜,第二天才是常态。”第二天,卖了十八匹。第三天,卖了二十二匹。第西天,卖了二十五匹。首销的销量稳定在每天二十匹左右,比布庄代售的时候还多了一倍。
阿桃算了一笔账——首销每匹布的成本跟以前一样,但省去了布庄的中间环节,每匹布的利润比以前多了五十文。一天卖二十匹,多赚一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三十两。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两。阿桃捧着账本,手都在抖。“姑娘,首销比代售赚钱多了!”沈清辞说:“不是首销赚钱,是中间商不赚钱。绕过了他们,利润就回来了。”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0章 商铺拒售,直销破局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