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销模式刚走上正轨，行会的新招又来了。这次不是断原料、堵销路、造谣言，是更下作的手段——地痞。那天深夜，纺织作坊的院墙外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有人往墙上扔东西。守夜的小翠吓得不敢动，缩在角落里，捂着嘴，大气不敢出。又过了一会儿，院门被踹了几脚，木门哐哐作响，门栓差点被震开。有人在门外骂骂咧咧：“清味斋的臭娘们，识相的就交点保护费，不然天天来砸门！”小翠吓得哭了出来，但不敢出声。她记得沈清辞说过——遇到事，先别出声，看清情况再行动。
天亮后，小翠跑回铺子，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阿桃听完，脸都白了。“姑娘，地痞来闹事了！怎么办？”沈清辞放下手里的账本，问小翠：“看清几个人了吗？”小翠摇了摇头。“没看清，太黑了。但听声音，至少有三西个。”沈清辞又问：“他们说什么了？”小翠说：“说要交保护费，不然天天来。”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晚上，又有地痞来了。这次不是踹门，是往院子里泼东西。一股恶臭弥漫开来，小翠捂着鼻子跑出去一看——院墙上、地上、晾着的布匹上，全是粪水。她气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出去，只能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女工们来到作坊，看到满地的粪水，有人哭了，有人骂了，有人害怕了。赵婶拉着沈清辞的手，手都在抖。“姑娘，要不……咱们交点钱吧？花钱买个平安。”钱嫂也跟着说：“就是，那些地痞惹不起。交点钱，他们就不来了。”秀兰没说话，但她的眼神也在说“算了”。
沈清辞看着那些被粪水污染了的布匹，损失了好几匹，心疼，但她没有松口。她让阿桃把女工们召集到一起，站在院子中间，说了一段话。“大家听好了。今天交了保护费，明天他们还会来要。后天也会来，大后天也会来。永远要不够，永远喂不饱。清味斋的钱，是大家一针一线、一锤一纺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用来喂狗的。”
院子里安静了。沈清辞继续说：“从今晚起，安排人轮流守夜。两个人一班，一个时辰一换。带上铜锣、棍棒、火把。有人翻墙，就敲锣；有人砸门，就喊人。他们敢动手，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报官。报官没用，就往上告。我就不信，大靖朝没有讲理的地方。”
女工们面面相觑，有人害怕，有人犹豫，有人攥紧了拳头。赵婶第一个站出来。“姑娘，我守夜。我年纪大，睡得少，后半夜我来。”钱嫂也跟着说：“我也守。我力气大，打架不怕。”秀兰、秀竹、小翠、小兰，一个接一个，全都站出来了。沈清辞看着她们，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守夜从当晚开始。沈清辞排了班，两个人一班，一个时辰一换，铜锣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棍棒靠在门后，火把插在墙头。阿桃负责第一班，小翠第二班，赵婶第三班，钱嫂第西班。沈清辞自己也没睡，坐在屋里，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第一夜，无事。第二夜，无事。第三夜，无事。有人开始松懈了，觉得地痞不会来了。沈清辞没有松懈，她让阿桃把班次重新排了一遍，还是两个人一班，还是一个时辰一换。她说：“他们不来，不是不来了，是在等我们松懈。我们不能让他们等到。”
第五夜，子时刚过，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守夜的是赵婶和小翠，两个人缩在墙角，困得眼皮打架，听到声音，瞬间清醒了。赵婶按住小翠的手，不让她动，两个人屏住呼吸，盯着院墙。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墙根下。一个黑影翻上了墙头，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赵婶数了数，三个。三个人跳进院子，蹑手蹑脚地朝库房摸去。
赵婶猛地站起来，抄起铜锣，狠狠敲了一下。“哐——”铜锣声在夜空中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小翠举着火把冲出去，大喊：“来人啊！有贼！”隔壁的秀兰、秀竹、钱嫂、吴嫂，听到锣声，披着衣服冲出来，手里拿着棍棒、扫帚、擀面杖，把三个地痞围在中间。地痞们吓了一跳，转身想跑，但院门己经被堵住了。一个地痞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挥舞着，恶狠狠地喊：“让开！不然老子不客气！”秀兰不怕，举着棍棒往前逼了一步。“你动一下试试！”地痞犹豫了，他没想到这些女人不怕刀。钱嫂从后面冲上来，一棍子砸在他手腕上，短刀飞了出去。赵婶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小翠举着火把照着他的脸，他睁不开眼，被秀兰和秀竹按倒在地。另外两个地痞想翻墙逃跑，一个被钱嫂揪住了衣领，一个被吴嫂堵在了墙角。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1章 地痞骚扰，守株待兔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