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和斋的周掌柜站在门口，笑眯眯的，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沈清辞见过太多这种人——上辈子那些笑里藏刀的合作方，谈项目时笑得比谁都热情，转身就在合同里挖坑。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周掌柜有事？”她没让开门口，就那么站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周掌柜拱了拱手：“沈姑娘，听说你也要做糕点生意？清河县的糕点市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和斋做了二十年，还算有点根基。姑娘初来乍到，有些规矩怕是不太懂。我今日来，是想跟姑娘聊聊。”
规矩？沈清辞心里冷笑。无非是让她别抢生意、别压价、别出新花样。这些所谓的“行规”，上辈子她在无数个行业里见过——老玩家抱团取暖，排挤新人。但她从来不是守规矩的人，她只守一种规矩：法律。法律没说不让做的事，就是可以做的事。
“周掌柜请回吧，”沈清辞说，“我的铺子还没开张，等开张了，欢迎你来买东西。其他的，没什么好聊的。”
周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说话这么硬。他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眼，收起笑容，语气冷了几分：“沈姑娘，我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清河县的糕点生意，不是谁想插一脚就能插进来的。”
沈清辞看着他，目光平静：“周掌柜，我做我的生意，你做你的生意。我做得好，是我的本事；做不好，是我没本事。跟你没关系。”
周掌柜脸色沉下来，盯着她看了几息，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关上门。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担心。三和斋会来找麻烦，她早就预料到了。赵永昌提醒过她，周掌柜会来“聊聊”，今天来了，正常。不来才不正常。她不怕竞争，怕的是没有竞争——没有竞争的市场，说明没有利润。
她回到后院作坊，开始今天的任务——改良工艺。
昨天试制的三种糕点，味道不错，但还有提升空间。芝麻脆饼的火候可以再精准一些，有些地方烤得不够均匀；红豆糕的红豆馅可以再炒干一点，水分太多会影响保存；薄荷凉糕的薄荷比例可以再调整，现在清凉感够了，但回味有点苦。
沈清辞生起火，架上铁板，开始新一轮试制。
第一锅芝麻脆饼，她调整了火候。火比昨天小了一点，烤的时间延长了一刻钟。脆饼出炉的时候，颜色比昨天浅一些，但更均匀，金灿灿的，看着就。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咔嚓”，比昨天更脆，而且不硌牙。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慢慢散开，甜味淡淡的，吃完嘴里不腻。
她在一块木板上记下：脆饼，火候七成，时间两刻钟，糖量比昨天少一成。
第二锅红豆糕，她把红豆馅多炒了一刻钟，水分蒸发得更彻底，馅料变得浓稠，能看出明显的颗粒感。糕体用了新的配比——糯米粉和粘米粉的比例从一比一改成二比一，更软糯。蒸好后放凉，咬一口，糕体软糯但不粘牙，红豆馅的甜味和颗粒感在嘴里交织，比昨天那批好了一个档次。
记下：红豆糕，馅料炒制时间增加一刻钟，糯米粉比例提高。
第三锅薄荷凉糕，她减少了薄荷粉的用量，多加了一点糖。蒸好后放凉，咬一口，清凉感依然明显，但苦味消失了，嘴里只剩薄荷的清香和淡淡的甜。
记下：薄荷凉糕，薄荷粉减半，糖量增加半成。
三种糕点全部改良完毕，沈清辞把成品摆在桌上，看了看，又尝了尝，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三种糕点，无论口感、颜值还是味道，都远超市面上任何一家铺子。三和斋的桂花糕跟她比，差了两个档次不止。
但她没有急着量产。产品做好了，接下来要考虑的是生产效率和成本控制。脆饼一次只能烤十几块，太慢了。如果生意好，一天卖几十斤，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她需要更大的烤炉，或者多做几个铁板。
沈清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办法——在现有的炭火炉上架三块铁板，同时烤，一次能烤五十块左右。她画了个草图，去找铁匠铺定做三块同样尺寸的铁板，花了九十文钱，明天能取。
红豆糕和薄荷凉糕不需要烤，但蒸制也需要时间。她现有的蒸笼太小，一次只能蒸二十块。她让隔壁的刘寡妇帮她编了几个大蒸笼，工钱五十文，明天也能取。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2章 秘制配方，初试锋芒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