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像一根刺扎在沈清辞心里。她没有慌张，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面色如常地送走了那个送信的人。回到后院，她才把纸条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面粉里掺了东西”——这是最恶毒的商战手段。不是降价竞争，不是产品改良，是从根子上毁掉你的信誉。一旦顾客吃了她的糕点闹肚子，哪怕只是普通的肠胃不适，也会被传成“清味斋的东西不干净”。在这个时代，食品安全问题比现代更致命——没有检测机构，没有维权渠道，老百姓只认一个理：谁家吃了出事，谁家就是黑心商人。谣言传出去，她的生意就完了。
但她不打算退缩。这种手段她上辈子见多了——竞争对手搞不过你的产品，就在供应链上做手脚。应对的办法只有一个：把供应链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去了孙老板的粮铺。
孙老板正在指挥伙计卸货，看到她来了，笑眯眯地迎上来：“沈姑娘，今天要多少面粉？还是十斤精白面、二十斤粗面？”
沈清辞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走到堆放面粉的角落，蹲下来，抓起一把面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面粉是新的，没有异味，颗粒均匀，没问题。
“孙老板，”她站起来，“从今天起，我每天要三十斤精白面、五十斤粗面。但有一个条件——我的面粉，必须单独存放，不能跟别人的混在一起。”
孙老板愣了一下：“单独存放？我这铺子地方小，怕是……”
“我加钱。”沈清辞打断他，“每斤面粉加一文，算仓储费。”
孙老板的眼睛亮了。每斤加一文，八十斤就是八十文，一个月就是二两多银子，白赚的。他立刻换了副嘴脸：“行行行，沈姑娘开口了，我一定办到。我把后院那间小屋腾出来，专门放你的面粉，钥匙给你一把，你自己来取都行。”
沈清辞点了点头，付了定金，又去了另一家杂货铺，用同样的方法锁定了芝麻、红豆、糖的供应——单独存放，加钱，钥匙自己拿。多花了一点钱，但换来的是供应链的安全。任何外人想在她的原料里动手脚，都得先过了她这一关。
从杂货铺出来，她又去了铁匠铺，加定了两块铁板。加上之前的三块，一共五块铁板，一次能烤近百块脆饼。又去竹器铺，订了五个大蒸笼，比之前的大一倍，一次能蒸五十斤红豆糕。
设备的事安排妥当，沈清辞回到铺子，开始招人。
她在门口贴了一张纸：“招女工两名，月钱二百文，管两顿饭，手脚麻利、爱干净者优先。”
不到半个时辰，来了七八个人。有寡妇、有弃妇、有贫家女，都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沈清辞挨个面试，问了三个问题：会不会做饭？爱不爱干净？能不能吃苦？
最后选了两个人。一个姓王，三十出头，丈夫死了三年，一个人带着个五岁的孩子，靠帮人洗衣裳度日。一个姓李，十八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娘要把她卖给一个西十多岁的鳏夫做妾，她跑出来了，没地方去。
沈清辞看着这两个人，想到了原主。都是被命运欺负的女人，都在泥潭里挣扎。她帮不了所有人，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从明天开始上工，卯时到，酉时走。中午管一顿饭，晚上要是忙，再加一顿。活儿不重，但必须干净——手要洗干净，衣服要干净，头发要包起来。做不到的，现在说。”
两个人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姓王的那个女人哽咽着说：“姑娘，我一定好好干，你给了我活路，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沈清辞没有接话，她不想要谁的命，她只需要她们认真干活。但她也明白，对这些人来说，一份稳定的工作，确实比命还重要。
人手、设备、原料，三样都到位了。接下来是批量制作。
第二天凌晨，沈清辞把所有人都叫到作坊，开始教她们怎么做糕点。
脆饼的关键是火候。她让刘寡妇和王氏负责看炉子，教她们怎么看——饼边开始发黄的时候，就要翻面；翻面后再烤半刻钟，看到表面鼓起小泡，就可以出炉了。火不能大，大了会焦；不能小，小了不脆。她示范了三遍，让她们自己试。
前两炉都废了——不是焦了就是没熟。沈清辞没有骂人，把废掉的脆饼放在一边，让她们继续试。第三炉好了，虽然不如她做的脆，但己经及格了。第西炉更好。第五炉跟她做的差不多了。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4章 供不应求，扩大制作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