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货风波还没平息,新的谣言又来了。这一次不是三和斋,而是附近几家小糕点铺的老板联合起来,在背后散播更恶毒的谣言——说清味斋的糕点里加了“邪料”,吃了会让人上瘾,还会生病。这话比之前的“掺药”更阴险,因为“邪料”这个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老百姓听了心里发毛。
阿桃急得嘴上起了泡,每天出门买菜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听说了吗?清味斋那个糕点,好像加了不干净的东西。”“真的假的?我昨天还买了。”“别买了,我邻居家的孩子吃了就拉肚子。”她气得跟人吵了好几架,但越吵谣言传得越凶。刘寡妇也着急,但她更怕事,小声跟沈清辞说:“姑娘,要不要去衙门告他们?”沈清辞摇了摇头。
告谁?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告到衙门也没用。这种谣言,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最好的办法不是追着谣言跑,而是让谣言自己撞上南墙。所以她什么都没做,照常开门,照常做糕点,照常卖。阿桃不理解,急得首跺脚:“姑娘,他们都在胡说八道,你就不管管?”
沈清辞正在作坊里调配新一批酱料的配方,头都没抬:“管什么?”
“管管那些造谣的人啊!”
“怎么管?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闭嘴?还是挨家挨户敲门解释?”沈清辞放下勺子,看着阿桃,“阿桃,你记住——谣言止于智者,但世上没有那么多智者。大多数人听风就是雨,你跟他说一万句,不如他亲眼看到一次。所以不用急,让他们说。等他们发现吃了咱们糕点的人不但没生病,反而活蹦乱跳的时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阿桃将信将疑,但她相信沈清辞,所以不再吵了,咬着牙继续干活。果然,三天后风向开始变了。一个在清味斋买了三个月糕点的大爷站在铺子门口,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我吃了三个月的脆饼,一天没断过,怎么没生病?不但没生病,我这老胃病都好多了。那些说吃了生病的人,你们倒是说说,谁生病了?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说出来我去看看。”
没人说得出来。因为那些“吃病了的人”,本来就不存在。
又一个妇人站出来:“我孩子最爱吃她家的薄荷凉糕,吃了两个月了,白白胖胖的,连咳嗽都没得过。你们说的‘邪料’到底是个啥?谁见过?拿出来看看。”
还是没人说得出来。
谣言在事实面前,像雪见了太阳,一点点化掉了。但沈清辞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同行眼红,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更隐蔽、更阴险、更难对付的办法。
她必须做好准备。
这天傍晚,沈清辞把阿桃叫到跟前,交给她一个新任务——去城里转,把各家糕点铺的情况摸清楚。哪家生意好,哪家生意差,哪家在搞什么新花样,哪家在背后说了什么话。阿桃虽然识字不多,但人机灵,嘴甜,跟谁都能聊几句,是打听消息的好材料。
“记住,不要刻意去问,聊天的时候顺带提一句就行。问多了别人会起疑。”沈清辞叮嘱道。
阿桃点了点头,第二天就开始在城里转。三天后,她带回了一堆消息。三和斋的周掌柜最近跟县衙的人走得近,据说请了好几次酒,好像在打点关系;城西的王记糕点铺老板跟王氏沾亲带故,最近见过两次面;城南的李记糕点铺在仿制清味斋的脆饼,但做得不好,没人买;城北的赵家铺子生意最差,快关门了。
沈清辞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理出几条线。三和斋在打通官府的关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王记糕点铺跟王氏有联系,上次假货的事,说不定就跟他们有关。其他几家暂时不足为虑,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没精力来搞她。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现在出手,打草惊蛇。她等的是对方先出手——只要对方动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抓住痕迹,顺藤摸瓜,才能连根拔起。
这天中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赵永昌。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绸袍,笑眯眯地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提着一盒点心。阿桃不认识他,拦着不让进。沈清辞在后院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看,眉头微皱。
“沈姑娘,多日不见,气色好多了。”赵永昌拱了拱手,把点心递过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9章 同行眼红,暗中使坏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