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布庄的事暂时搁下了。沈清辞给顾青的信送出去三天，没有任何回音。她也不急，该来的总会来。倒是老天爷先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入秋后的第一场大雨，连着下了三天三夜。
清河县地势低洼，城东这片更是出了名的排水不畅。雨下到第二天，巷子里的水就没过了脚踝，到了第三天，连铺子门口都积了半尺深的水。阿桃一大早跑来，鞋子湿透了，裤腿卷到膝盖，冻得嘴唇发紫：“姑娘，不好了，巷口的水快漫进作坊了！”
沈清辞披上蓑衣，踩着水走到作坊。水己经从门缝渗进来了，地面湿了一大片，几个放在地上的木盒己经泡了水。刘寡妇带着几个工人正手忙脚乱地搬东西，赵氏抱着装面粉的袋子踩在水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别慌。”沈清辞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她扫了一眼作坊，脑子里快速过了几个方案——地面上的东西全部搬到架子上和桌子上，能垫高的尽量垫高；原料区的东西最要紧，面粉、糖、芝麻这些不能沾水，全部搬到院子里那间地势较高的杂物房；成品区的糕点，己经包装好的搬到前面铺子，没包装的赶紧装盒；酱料坛子不怕水，但坛口必须封严实，不能让污水渗进去。
二十来个人分工协作，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东西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还在不停往下倒的雨，眉头皱了起来。东西搬完了，但雨还在下。如果继续下下去，积水会越来越深，铺子、作坊、院子全部会被淹。她不能让清味斋变成水帘洞。
她披上蓑衣，趟着水出了巷子，找到负责城东排水的小吏。小吏姓郑，西十多岁，是个老油条，听完沈清辞的话，两手一摊：“沈姑娘，不是我不帮你，是城东这片地势低，年年下雨年年淹。衙门没钱修排水，我也没办法。”
沈清辞看着他，没有多说，转身走了。靠衙门是指望不上的，她得自己想办法。回到铺子，她把所有人召集起来。“阿桃，你带几个人去巷口挖沟，把水引到街对面的排水渠里。刘婶，你带几个人去借几块木板，在铺子门口搭个临时台阶，别让顾客踩水进来。其他人，把能用的盆、桶、缸都搬出来，在院子里接雨水，别让水往屋里灌。”
阿桃二话不说，带着赵氏和周姑娘拿起铁锹就去挖沟。雨大，泥滑，几个人在雨里忙活了两个时辰，硬是在巷口挖出一条小沟，把积水引了出去。刘寡妇从隔壁木匠铺借了几块木板，在铺子门口搭了个简易台阶，又在台阶上铺了防滑的草垫子。其他人把作坊里所有的盆、桶、缸都搬出来，放在院子里接雨水，虽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让屋子里的积水浅了不少。
雨停了，积水退了，但沈清辞的麻烦没有结束。连续三天的雨，让清河县的百姓都窝在家里不出门，清味斋的生意冷清了不少。以前每天能卖八百斤糕点、几百罐酱料，这三天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更糟的是，天气潮湿，做出来的糕点保质期变短了。脆饼不脆了，红豆糕容易馊，连酱料都怕受潮发霉。
阿桃急得嘴上又起了泡：“姑娘，这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咱们的货全砸手里了。”
沈清辞在作坊里转了一圈，检查了每一批糕点的状态。脆饼确实不脆了，但放在铁板上重新烤一下，还能恢复七八成。红豆糕容易馊，但放进木盒里盖紧盖子，能多放一两天。酱料没问题，坛口封得严实，至少能放一两个月。她当即决定——当天做的糕点当天卖，卖不完的第二天降价处理。不卖隔夜货，这是她的原则，但也不能把好好的东西扔了。
她在铺子门口立了块小黑板：“雨天特惠——昨日糕点，半价出售。品质无虞，价格减半。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有人看到“半价”两个字，眼睛都亮了，一口气买了三斤。“姑娘，这脆饼虽然不脆了，但味道没变，半价太划算了！”
沈清辞说：“喜欢吃脆的，回去在锅里烤一下，跟新的一样。”
半价处理了积压的糕点，虽然亏了点钱，但至少没浪费。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让沈清辞意识到——清味斋的产品太单一了，全是糕点、酱料，受天气影响太大。天气好，生意好；天气不好，生意就垮。她需要一些“不怕下雨”的产品——比如干货、腌菜、腊肉，这些东西保质期长，不受天气影响，阴雨天照样卖。但她现在没有精力做这些，先把糕点和酱料做稳了再说。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8章 应对雨天，灵活经营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