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作坊的生意越来越好,绣品的名声越传越远,沈清辞却越来越警惕。她不是那种被成功冲昏头脑的人。树大招风,清味斋从一个小铺子发展到三个作坊、西十多个工人,眼红的人不会少。王氏、沈清柔、三和斋的周掌柜、纺织行会的赵副会长——这些人哪个不是巴不得她倒霉?她让阿桃在三个作坊各安排了一个守夜的人,轮流值夜,每晚不间断。又让周木匠给每个作坊的门窗都加了铁栓和暗锁。阿桃觉得她小题大做:“姑娘,咱们又没得罪什么人,谁会来搞破坏?”沈清辞说:“等出事就晚了。”
事实证明,她的防备不是多余的。那天凌晨,守夜的秀兰在纺织作坊的院子里听到墙外有动静。不是猫,不是狗,是人走路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人。秀兰没有喊叫,悄悄走到墙根,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三个黑影蹲在巷子里,手里提着桶,正往作坊的方向摸过来。
秀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没有慌。沈清辞教过她们——遇到事,先别出声,看清情况再行动。她轻手轻脚地退回去,推醒了睡在作坊里的秀竹和吴嫂,让秀竹去清味斋报信,让吴嫂守住后门,自己拿着一根木棍守在前门。
沈清辞接到秀竹报信的时候,正在铺子里对账。她放下笔,披上衣服,没有急着去纺织作坊,而是先去了一趟县衙,找到值夜的张捕头。张捕头跟她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她是个正经做生意的良民,二话没说,带了两个差役跟着她去了柳叶巷。
到的时候,那三个黑影正准备翻墙。沈清辞让张捕头先在巷口等着,自己走到作坊门口,喊了一声:“你们要干什么?”
三个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巷子里,先是一愣,然后有人骂了一句:“少管闲事,滚开!”沈清辞没有滚开,也没有上前。她往后退了两步,朝巷口挥了挥手。张捕头带着两个差役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人按住了。桶里的东西洒了一地——是泔水,馊臭的泔水,混着烂菜叶和脏水,恶臭扑鼻。这些人打算把泔水泼进作坊里,毁掉原料和绣品。
张捕头一审,三个人就招了。不是他们骨头软,是沈清辞站在旁边说了一句话:“你们要是不说,我就告你们入室盗窃。大靖律,入室盗窃者,杖八十,流放三千里。你们想好了再说。”三个人吓得脸都白了,争先恐后地供出了主使——沈清柔,沈家的庶女,王氏的亲生女儿。沈清柔给了他们二两银子,让他们来“教训教训”沈清辞,把作坊搞脏搞臭,让她做不成生意。
张捕头问沈清辞:“沈姑娘,你要告吗?”沈清辞说:“告。不光告这三个,还要告沈清柔。”张捕头点了点头,把三个人押回了县衙,又派人去沈家传唤沈清柔。
第二天上午,县衙开堂。周县令坐在大堂上,三个地痞跪在堂下,沈清柔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王氏也来了,站在一旁又哭又闹:“大人,冤枉啊!我女儿是清白的,是有人陷害她!”沈清辞站在堂下,没有说话。她不需要说,三个地痞己经把什么都招了——沈清柔什么时候找的他们、给了多少钱、让他们干什么、事成之后还有什么好处,一五一十,清清楚楚。
周县令看了看供词,又看了看沈清柔,问:“沈清柔,你可认罪?”沈清柔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着喊:“大人,我没有!是她们诬陷我!我跟沈清辞有仇,她们故意害我!”周县令皱了皱眉,看向那三个地痞。领头的那个地痞抬起头,看了沈清柔一眼,说:“沈姑娘,你就认了吧。你给我们银子的时候,王家面馆的伙计看到了。你要是不认,我们把那个伙计叫来对质。”
沈清柔的脸一下子垮了,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王氏还想闹,被周县令一拍惊堂木吓得闭了嘴。周县令判了——三个地痞,各杖三十,收监三个月;沈清柔,虽为主使,念其初犯,杖二十,判赔沈清辞损失费五两银子,当堂执行。
沈清柔被按在地上打了二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哭得撕心裂肺。王氏在旁边看着,心疼得首抽抽,但不敢上前。沈清辞站在堂下,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
[作者寄语] 千涛玄阁 致力于提供 跳舞的落叶《锦途无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9章 沈家庶妹暗中使坏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